老吴的收购点,迎来了三四个穿蓝工装的汉子,堵在门口,让他生意都做不了。
“老吴啊,听说你这两天不知道从哪儿发的财,收了十几箱大鱼?”
为首的胖子掏出烟盒,火柴“滋啦”擦燃,“咱兄弟几个在码头跑运输,咋没见你招呼一声?”
老吴心里一沉。
这伙人是镇上有名的“渔霸”,和已经在牢里裁缝痕迹的陈老黑一个性质。
嘴上说是跑运输,实则垄断了码头到县城的冷链车。
哪家收购点不交点“过路费”,就别想把鲜货运出去。
老吴之前成本小,他们也看不上。
但这几天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两船鱼的事儿传进了他们耳朵里,自然就被盯上了。
老吴陪着笑给几人发烟:“赵哥说笑了,我这小本买卖,哪敢劳烦您大驾——”
“少来这套!”
胖子突然一脚踢翻脚边的泡沫箱,“上个月张老三的货烂在码头,是因为啥,你忘了?”
他蹲下来捏起条鱼,语气带着威胁。
“你这鱼啊,不够新鲜,车要是颠得狠了,到县城就得发臭。”
老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吴佳佳看不下去了。
虽然她跟父亲关系不好,但这毕竟是自己父亲,恨也只能她自己来恨。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不做生意,从我家滚出去!”
“呦,小妮子挺横啊?”
胖子吹了声口哨,身后小弟哄笑起来——根本没拿她当回事。
“你爸要是识相,就按去年的价把鱼卖给我们——”
他突然凑近佳佳,手也不老实的摸了上去,“要不啊,这码头的路,可就不好走咯。”
见到女儿被欺负,老吴猛地站起来,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赵老四!你别太过分!我这鱼是跟船老大签了合同的,说好今早装冷藏车!”
胖子有些不满,掏出兜里的BP机晃了晃。
“别拿老大说事儿,刚接到消息,县冷库的车坏了,今儿没车出港,我说了算。”
他指腹划过佳佳煞白的脸,“老吴啊,人不能跟钱过不去,更不能跟命过不去。”
棚子里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十度。
老吴目眦欲裂的盯着几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佳佳咬住嘴唇往后退,后腰抵在墙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像闷雷滚过青石板路,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