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就五分钟!”
猴子突然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钓线——它终于轻轻晃了晃。
猴子屏住呼吸,手腕慢慢发力,竿梢却只是随着波浪起伏,根本没有那种沉甸甸的拽动感。
收线时,钩子上的虾仁早被啃得只剩残渣,连个鱼鳞都没挂着。
“操!”
他猛地把钓竿摔在甲板上,“邪门了!刚才还鱼咬钩跟下饺子似的,这会儿全死绝了?”
陆沉舟站起身,活动着坐麻的腿:“愿赌服输?”
猴子蹲在地上扒拉自己的钓线,声音委屈,“愿赌服输……”
“但是,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知道这儿钓不到鱼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拜了妈祖?”
“少废话,我从来都不求神拜佛,我只信我我自个儿。”
陆沉舟踢了踢他的屁股,“把钓竿收了,去掌舵。我让你往哪儿开你就往哪儿开。”
猴子嘟囔着爬起来去掌舵,柴油机重新轰鸣起来,舢板朝着墨色更深的海面驶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猴子握着舵柄的手早就麻了,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得听陆沉舟一声“往左两度”“减速”“停船”,跟被钓线牵着的木偶似的。
头两次他还忍不住嘟囔,“这地儿比我裤裆还浅,能有鱼?”
可当陆沉舟甩竿下去不到十秒就钓上条八斤重的红鲷时,他彻底闭了嘴,并且承认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哥,你这是长了双透视眼吧?”
猴子蹲在水箱边,给新钓的鲈鱼打水,忍不住问,“刚才那片礁石区,老吴下过三回网,毛都没捞着——你倒好,直接拽上来条带纹鲈!”
陆沉舟没搭话,盯着水下亮起的蓝色箭头估算距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系统界面右下角的气运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舢板在半径三海里的海域画出不规则的弧线。
每到一个新渔点,陆沉舟的钓竿必有斩获。
十一点左右时,猴子抱着新装满的水箱往舱底塞,看着面前的六个水箱,他不住感慨。
“咱钓的鱼都快把船压沉了,老吴这破舢板什么时候这么能装过?”
陆沉舟擦了把额头的汗,气运雷达只剩下最后三点。
他望着远处海天交界处的渔火,估算着返程时间:“最后三竿,钓完就撤。”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光了,最后三杆只钓上来半片海星和几簇海葵,再无鱼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