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高萍萍没有等来明澈同她打嘴仗,却等来了皇子的满月宴。
按理说皇子的满月是同明府关系不大的,但奈何这是皇帝实际意义上的长子,所以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被邀了入宫。
官眷们都疯传这次满月宴不止是满月这么简单,如此大张旗鼓地办宴其实是要将孩儿过到高贵妃名下。满城谁人不知眼下贵妃是盛宠,连皇后都要让几分,皇帝一月里有大半的时间皆是宿在贵妃宫中。
所以作为贵妃唯一的亲妹,又是明澈这个内阁大学士的平妻,高萍萍自然受邀参加。
满月宴这日,高萍萍早早装扮好便去叫小满同去。
小满虽怀了身孕,但亦决定赴宴,毕竟同样刚刚有孕还胎像不稳的皇后娘娘都要去呢,她又怎好请辞?
因此,一行三人,便晃晃悠悠入宫了。
宫宴在昭和殿进行,男女宾同殿但分席,中间由几道屏风隔开。
待帝后为小皇子进行了满月仪式,着人欲将皇子抱回去后,一直等着的高贵妃按耐不住了。
“陛下,那将孩子记在臣妾这边的事儿?”高贵妃试探道。
“朕何时说过要将孩子记在你这里?”皇帝一脸的莫名其妙。
高贵妃急得脸色绯红道,“陛下金口玉言,早些时候不是同臣妾说了,我若喜欢孩儿便好生抚养这孩儿的吗?”
皇帝:“对啊?你是这孩儿的庶母,是朕的贵妃,难道不该协助沐美人好好抚养孩儿吗?”
高贵妃:“可是,可是那沐美人位份低,论理是没有资格抚养皇子,臣妾是真心喜欢孩子——”
还未等高贵妃语毕,皇帝便笑言,“贵妃大可放心,沐美人既然做了皇子的生母,朕自当给她升一升位份!来人,即可拟制,沐美人诞育皇子有功,晋为沐嫔。”
没想到自己一言竟然助沐美人那个贱人封了嫔,高贵妃尽量忍着不让自己殿前失仪。
宴席已过了大半,下首的高萍萍没等到传言中要将皇子记在高贵妃名下的旨意,却看到高贵妃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下颇是畅快。
“姐姐,瞧我那长姐鼻子都气歪了,想来陛下并未有将皇子记在她名下之意,嘻嘻——”高萍萍附耳与姜小满小声说着。
“你倒是不为贵妃娘娘着急?”姜小满不知着高萍萍怎得瞧着自己姐姐吃瘪竟如此的幸灾乐祸?
“姐姐?我如今只有一个姐姐,那便是你!”高萍萍顿了一瞬又与小满道,“姐姐,你之前是见过我的,粗布麻衣怎配做贵妃娘娘的妹妹?”
姜小满想起初见时高萍萍那补着补丁的粗布衣裳,亦是明了这贵妃定然从未将高萍萍视作亲妹,否则姐妹二人也着实天差地别了些。
“若只是对我不管不顾,我也勉强叫她一声姐姐,可你不知她心肠如何歹毒?”高萍萍轻哼了一声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日祈福下山途中那些歹人就是受她指使!她不过是想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入不得宫而已——”
当时高贵妃是不赞成让高萍萍入宫的,姐妹本就失和,若日日瞧着庶妹在自己眼皮底下争宠,那不如一刀杀了她!但高贵妃说服不了高将军,所以只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