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明鉴!小婿虽也出自承恩侯府,但从前同皇后娘娘不过是仆从同主母的关系,而我却是岳父您的女婿呀!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小婿自当奉岳父如亲父一般!”
“况且,前些时日,言官的弹劾如雪片般飞来,若不是有岳父顶着,小婿这头顶的乌纱怕早就待不住了!从那日起,小婿便打定主意,唯岳父马首是瞻,只要岳父好小婿便好!小婿同岳父那实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小婿之心苍天可鉴,方才之言全然出自肺腑,小婿一片苦心只盼着岳父安泰——”
明澈亦是佩服自己这张嘴,情急之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忠贞之言。
那高将军本就有些自大喜奉承,被明澈一顿操作下来,自是颇为熨帖,“贤婿莫要多心,是我多虑了!依贤婿所言,贵妃不应抚养皇子吗?”
明澈瞧着高将军已然对自己消了顾虑,于是开口道,“岳父,如今皇后有孕,贵妃娘娘若是将皇子养在身边那无疑是在同皇后叫板!如此一来,帝后皆会视贵妃与岳父为眼中刺,得不偿失啊——”
“难不成这后宫便是皇后的天下了?”高将军有些不服气道,“我当日迎那位入宫谋的是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女儿的贵妃之位不成?”
高将军虽说已然将明澈之言听了进去,但是要让他放弃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决定拼一拼!
明澈已然点到为止便也转了话题聊了些日常的饮茶对弈之道,他言尽于此,倘若那高将军听不进去的话,很快便会迎来苦果。
届时,于高将军悔恨之时他今日之言更显珍贵,他便是高将军最为信赖倚仗之人,到时候再将自己“放兵权、取富贵”的谏言提出,一切就那么水到渠成了——
今日与明澈而言还有另一个收获,那就是哪怕不取悦高萍萍,自己依旧可以取得高将军的信任。
对高将军而言,似乎那女儿得不得夫君的宠爱,过得是否畅快都不甚重要,既如此那明澈也就不必费尽心机去博高萍萍一笑了。
反正高萍萍是他的平妻,他是高将军的女婿,有这一层关系就够用了!
下值后,明澈很自然地入了蘅泽苑。
这几日以来明澈皆是宿在书房,几日未能与小满亲近,他今儿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走。
“夫君来了,累了吧,快上茶!”这几日的小满一如既往地客气疏离。
“娘子,今天孩儿有没有调皮?”明澈说着便要用手去探一探。
“孩子乖得很。”姜小满向后退了一退便转了话头道,“夫君,我想了想,只要是同我们明府沾亲带故之人的子女皆可入家学!”
“哪怕是府中仆妇家丁之子,只要其愿意向学,一旦考中秀才我便允其脱籍求取功名,夫君觉得可好?”
明澈:“好!”
“我希望这家学之中多出几个同夫君这样的人,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还有那承恩侯府留在京中的旁支子弟皆可免费入学!”
“倘若没有承恩侯府开设家学允你读书,你也没有今日之成果,我们也算是还宋家一个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