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小满的呼喊,孙元娘忙放下手中的马桶出来迎,“小满,呜呜呜——”
孙元娘已经三日未回家了,亦是三日没有吃饭,小满见状从袖袋里掏出了糕点和水袋先让孙元娘垫一垫。
吃饱喝足的孙元娘委屈道,“主子为何要这般对我?”
她当然想不通!
但眼下时间紧迫,姜小满也来不及解释,只是将自己提前备好的梨花插枝瓷瓶递给孙元娘道,“等季贵妃娘娘来了,你便抱着这个走出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为何要如此?季贵妃会来这里是真的吗?”孙元娘的问题很多,但姜小满来不及解释,只叮嘱她一定照做。
这梨花插枝是假的,是姜小满花重金在外边的绣房请人做的绒花插枝,虽说假的,但已然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季贵妃喜欢梨花,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儿,但现下已然是夏至,哪里来的梨花?就因为梨花已然凋落,所以这个假的才显得弥足珍贵。
而姜小满现在的任务便是将季贵妃引来蘅泽苑更衣,所谓更衣其实就是上厕所,人有三急,凭她再尊贵也得亲自上厕所不是?
侯府正堂宴席已然结束,主子们正在吃茶听戏,戏台上唱着《南柯梦》,季贵妃正在一盏一盏地品着茶。
与此同时,因着侯府寿宴而假意入府在大厨房帮厨的明三头突然间吃坏了肚子。
急不可耐的明三头急需要解决人生大事,于是便很有目的地闯入了侯府专门为季贵妃如厕准备的暖阁。
“欸,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暖阁的仆妇驱赶着明三头。
明三头求饶道,“这位姐姐,我是外头进来给侯府置办席面的厨子,实在是憋不住了,我想上茅房啊!”
暖阁的丫鬟仆妇已许久未见过如此粗俗之人,纷纷堵着被污了的耳朵道,“什么茅房茅房的,况且这茅房可不是给你准备的,大厨房那里有你怎得不去?”
明三头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里边冲,一边冲一边作势便要褪去外衣,“各位姐姐对不住,再拦我可要拉在裤兜子里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看守的丫鬟怕明三头真的光天化日之下再脱下去,只得由着他去享受一番贵人的如厕环境。
与此同时,茶水喝多的季贵妃也要去更衣了。
季尘欣的身边人将正厅暖阁已被“污染”的惨况告知了她,那季尘欣嫌弃地起身邀请姑母季贵妃到别处去更衣。
但别处是哪里?季贵妃可不是能随便找地方更衣的人,最好的去处便是她亲生侄女的院子。
只是如个厕而已,季尘欣压根儿就没想起在蘅泽苑暖阁里刷马桶的孙元娘,且那孙元娘早已饿得爬不起了,还能作什么妖?
于是季贵妃便顺利来到了蘅泽苑的暖阁,待季贵妃解决了人生大事方要走出暖阁之时,狼狈不堪的孙元娘抱着梨花插枝瓷瓶出现了。
“这里没你的事儿,先下去。”暖阁中的丫鬟冷不丁看到孙元娘出来忙呵斥其扰了贵人清净,勒令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