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宗闻言却是一怔,这谢氏自入门以来还从未如此与自己说过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日将她庆安侯府如何之清贵挂在嘴上,今日这是怎么了?
见谢氏放低了姿态,宋长宗也缓了语气道,“琛哥儿无大碍吧——”
“快去将琛哥儿抱来,让他爹瞧瞧!”谢氏着榴月去抱孩子,还特意嘱咐奶娘在外间等候不必进来。
说来自琛哥儿落地以来,身为父亲的宋长宗还从未抱过孩子。
此刻,谢氏将孩子塞进宋长宗的怀里道,“琛哥儿啊,你得多让爹抱抱,将来还得让爹带着你骑马射箭呢!”
宋长宗不熟练地抱了孩子,应和着谢氏的话道,“对,将来爹带你骑马!”
“二爷,我听老人说男孩要多跟着爹,这样将来才有出息呢!”姜小满凑趣儿道。
几句话下来,宋长宗颇觉熨帖,也决定摆摆当爹的谱儿,“我儿子是怎么生病的?可是身边伺候的不尽心?”
谢氏闻言便又拿着手帕擦了擦眼睛,眼泪便掉落下来,“二爷,这孩子自出生起就三灾两病的,我们为人父母的,就是想让孩子身边有个尽心伺候的罢了——”
宋长宗闻言便将孩子交予榴月,对着谢氏道,“果然是伺候的不尽心,看爷怎么发落她!”
宋长宗好似要将跑了外室的怒气全都发泄在那不尽心的奴才身上。
谢氏却是支支吾吾道那奶娘惹不得,且忍了吧。
宋长宗口出狂言道,“琛哥儿是我侯府的嫡孙,若是连自己儿子身边的奴才都处置不了,我岂不是枉为人父,去给我带上来!”
姜小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二爷,求您不要为难二夫人了!那奶娘可是侯夫人指派过来的,即便她该班的时候常常往家跑,又给小公子多吃了一次晚食害得小公子吃坏了身子,那也不能慢待侯夫人的身边人啊?”
“二爷,母亲她也是一片好心,怎奈何刁奴欺主,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母亲烦心了——”谢氏揩着眼泪道。
“好个刁奴!竟敢给我儿子吃坏身子!母亲身边的人又如何,难不成靠着母亲便万事大吉了,我可是琛哥儿的父亲——”宋长宗成功被激怒,命姜小满即刻将那陈奶娘撵回寿安苑。
姜小满得了令便去了外间,准备会一会那陈奶娘。
“陈奶娘,二爷有令,你伺候小主子不尽心,即刻拿着你的铺盖回寿安苑听候侯夫人的发落,不许再入蘅泽苑!”姜小满利落道。
那陈奶娘本在外间边等候边喝茶,听了这句顿时变了脸色道,“谁的令?二爷?”
姜小满:“正是!”
“我说你莫不是听错了?我要找二爷分说分说,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也没见着哪家因为孩子生病便辞了奶娘的!”那陈奶娘说着便要找宋长宗告状。
的确没有哪家孩子不生病,但谢氏此举是借着宋允琛生病将陈奶娘这根刺从心中拔了!
宋允琛是谢氏的命,自孩子丢过后,她只想让宋允琛身边是得力可靠之人,再不敢冒一丝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