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娘子,有何急事吗?”黎蕊儿不明所以道。
“黎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前在绿晴阁唱过?”姜小满显得异常急迫。
“没——没有——”黎蕊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只一味地否认。
姜小满:“黎姐姐,都火烧眉毛了,你切勿瞒着我!有人告发承恩侯嫡子宋长宗为一娼籍女子买了宅院,如今已有人弹劾,倘若上面真的来查,承恩侯府不过是被斥责罢了,但那女子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今儿我正当差,二夫人院子里与我关系较好的姐妹说,有人告发二爷的外室就住在我宅院的隔壁,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黎姐姐你!你也莫怪我多心,倘若不是你,我便放心了,否则——”
黎蕊儿一时心慌道,“否则什么?”
姜小满:“否则上面的发落还未下来,那侯府的二夫人明日一早便要带人封了院子,撵那外室去庙里做姑子去呢!”
“去庙里做姑子!她凭什么这样?”黎蕊儿已是脸色惨白。
“我的好姐姐,豪门大宅的当家主母,打发一个外室那有的是手段!姐姐单纯,不知深宅大院的那些弯弯绕,以二夫人那性子撵去做姑子就算是慈悲了,说不得来个乱棍打死!”姜小满煞有介事道。
黎蕊儿:“乱棍打死?那侯府的二爷当真不会护着那外室吗?说来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姜小满却是咯咯笑道,“黎姐姐,你何曾听闻过大家公子会为了一个外室与正妻闹僵的,况且若是真有人弹劾,那宋家二爷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外室?”
姜小满说着看了一眼黎蕊儿道,“瞧我,姐姐又不是那外室,我只顾着和你说这些作甚!既如此,我便回家睡觉了——”
“蕊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着?”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男子对着黎蕊儿道。
姜小满定睛一看,这男子便是宋长宗不在时常常上门的那个姘头,姜小满在门缝里见过几次。
“贾郎,你说我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这宅子不要了,你我今晚便走?”黎蕊儿求救似的看着那男人。
“这位娘子,我是蕊儿可靠之人,不知娘子是否愿意购置这座宅子,我们可低价卖出!”那男人显然已动了卖掉宅子带黎蕊儿远走高飞的想法。
“你,你们!”姜小满故作惊讶,终于说出一句,“你果然是那宋长宗的外室!”
“这位大哥,我倒是想买,但通身只有十五两银子,我家困难,月月还香积贷,黎姐姐是知道的!”姜小满缓了缓道。
“十五两?那不行,这宅子不连契税还要四百五十贯呢!”黎蕊儿狠了很心道,“我就不信那侯府的夜叉当真敢让我做姑子去!”
“蕊儿!莫要意气用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那姓宋的能帮你赎身,我们已然是赚了!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作甚?”那男人分析道。
要宅子还是要小命?
黎蕊儿与那男人嘀嘀咕咕商议片刻后,姜小满故作不耐烦道,“你我邻居一场,我也算对得住你了,我先回家了——”
黎蕊儿一把拽着姜小满的衣袖道,“好妹妹!十五两着实是太少了,这可是一处院子啊!这样,你再加点,三十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