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且换套衣裳,我也脱了这长衫,我们乔装成卖货郎进入村子比较方便一些!”明澈说着便从马车里拿出了昨日置办好的货郎、行头。
姜小满看着明澈换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衫,头上还戴了一顶颇毡帽,不禁呵呵笑起来道,“好一个卖货郎,你可会叫卖?”
“针头线脑嘞!胭脂香粉嘞——”明澈毫不怯场地扯着嗓子叫卖,那摸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标准的卖货郎。
看着明澈的喜人模样,姜小满毫无顾忌地放声笑着,好久都没如此开心了,明澈总是能想法子让自己高兴起来。
看到小满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明澈为了让娘子笑得更痛快些,故意扬着声音继续叫卖,娘子近来烦心事颇多,能快乐一刻便是一刻吧!
“好了,该你了,货郎的老婆!”明澈指着马车上那套同样破旧的粗布衣裳道。
“咦?你从哪里找来的?”姜小满有些嫌弃地上车去换。
姜小满虽是天生的奴婢,但自小穿着都是侯府发放的衣裳,如今做了陪房姑姑更是实现了穿衣自由,还真的甚少穿这样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
因着天气炎热,姜小满衣着轻薄,在褪下外衫时,姜小满提着小心怕这荒郊野外的别突然窜出什么陌生人。
“啊——”果真有人窜进了马车,但不是陌生人,是家贼明澈。
“你,你进来干嘛?出去!”姜小满一时间不知该先捂着哪里,顿时羞红了脸。
明澈却是光明正大地瞧着,“小满,你我是夫妻,哪里没有见过,你放心换你的,为夫帮你守卫!”
话虽如此,但青天白日的让人看着换衣服属实是有些难为情——
姜小满迅速捡起座位上的粗布破衫,想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但许是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哪里是衣领。
“这里!”明澈帮她指出来,不明白她娘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姜小满却是想到了第一次见明澈时,他怔怔盯着自己洗澡的样子!姜小满想通了一个道理,明澈这家伙无论是聪明还是傻,都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像他娘!对,就像他娘!
然而此刻的明澈并不紧紧是没有边界感,他甚至觉得应当合二为一!
“你干嘛?找小公子要紧?”姜小满怒斥。
明澈忍了忍亦觉得有道理,于是讪讪道,“倘若真的找到小公子,娘子便要在这个马车里好好报答为夫,你懂得——”
姜小满懒得理他,换好衣裳的卖货郎夫妇便挑着扁担进村了。
“梳子、镜子、手帕,应有尽有啊——”
待明澈喊着号子,且真真切切卖出一些针头线脑、绢花后,二人便来到了陆云起的家门口。
“我昨日便是看到陆云起他娘抱着孩子在门口与人闲聊来着?”明澈低声道。
“哪个是他娘啊?”姜小满没看到抱孩子的老妇。
“拨浪鼓!孩子最喜欢的拨浪鼓啊——”明澈扯着嗓子朝着陆云起家的门户喊着。
眼见着陆家无人出来,姜小满轻语道,“先走吧,一会儿再转过来试试,免得让人怀疑!”
正当二人欲离开时,看到陆云起的娘抱着孩子出来了,“卖货郎,且等一下,我瞧瞧你家的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