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满怎么不叫他?是没有看到吗?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姜小满看着明澈的背影暗暗嗤笑。
明澈果然装不起来,只见他故作欣赏般前后左右略略看了一圈道:“这香积寺的风光果真怡人啊?欸?小满!你怎也在这儿,这位是?”
“哦!在下顾亭声,是姜娘子的——朋友,不知阁下是?”顾亭声拱手询问,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在哪儿见过却是想不起来了。
“朋友?”明澈收起折扇,意味深长道,“在下是姜娘子的夫君!”
“顾郎君,这位便是与我和离之人——”姜小满帮顾亭声介绍着。
顾亭声却见明澈一袭素袍,眉如墨画,目若辰星,端的是一副清逸的书生气,正如这山间的青竹一般。
“原来阁下便是那为了前程功名抛弃发妻之人,失敬失敬!”顾亭声作揖道。
“没,没有!顾郎君想来是误会了,是我主动和离的——”姜小满急着解释,不知婶婶是怎样在顾娘子面前渲染明澈负心汉形象的。
“顾郎君别误会了,我与小满从未和离!”明澈说着便如宣誓主权一般,站定在了小满身旁。
小满:“离了!”
明澈:“没有!”
。。。。。。
二人言语间,小满终究忍不住道,“你当真不知我为何与你和离,何必在此浪费口舌?”
姜小满没想到会在这香积寺偶遇明澈,她近来费心宣扬,终于让承恩侯府众人都知晓了她与明澈已然和离的事实,如若今日不狠心些,岂不是要前功尽弃,毕竟府试已近在眼前了!
“那我们一道下山可好?”明澈亦默认和离,他当然知晓小满是何意。
在此逞一时口舌之快的确没什么意思!明澈自然知晓小满是为了他的前程和离的,尤其是方才听到小满在佛前许愿希望自己府试顺利,自己怎可忍心辜负?
男子汉大丈夫,明澈已然想通,他如今要做的不是纠缠,而是替小满赎身!但是赎身不只要银子,还要有主子的恩典,他想替小满挣这个恩典!
倘若他日考中秀才,亦或有了更大的功名,想来承恩侯会赏自己这个恩典,毕竟从侯府家学出来的他那个时候也该是侯府的荣耀。
但是,自己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满与别的男子游山玩水?
“小满,这里是香积寺,无人认识你我,我只想与你一道下山,到了山脚我自会离开——”明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满被顾亭声单独陪着。
“好——”看着明澈委屈巴巴的表情,小满有些心软,反正这香积寺也无人认识二人。
顾亭声却在打量着明澈,总觉得自己与他比起来,好似有些——相形见绌。
顾亭声扯了扯缎面的衣衫,心下默念:“无妨,小爷家中积蓄颇丰,也是有些长处的,做人不可妄自菲薄——”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