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两口眉来眼去不同的是,明家男人看到小满上桌吃饭,还连吃了两碗鱼羹,脸色已是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是明三叔先发话了,“那个澈儿媳妇,这桌上可都是长辈呢?”
“三叔,明二头和明三头可得管小满叫一声嫂子呢!”明澈抢答,小满埋头干饭。
“那自古以来女人和男人能一样吗?”明阿爷进攻。
“怎得不一样,我娘和小满可都是功臣呢!若不是我娘,明家的男人也不可能住这么好的青砖大瓦房啊?小满和我娘一样,现下已是侯府的一等丫鬟,还经营着一家大餐馆嘞——”
明澈维护小满心急,既没考虑自己还在装傻期,又没考虑将小满经营餐馆的事儿说出去有没有什么不妥。
“什么?一等丫鬟,还经营餐馆?”明阿奶已在盘算姜小满的收入,“你娘说过一等丫鬟月例一两银子,这连带着经营餐馆,岂不是少说也得收入二两银子?”
明家男人们此刻已无所谓姜小满有没有上桌吃饭,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小满的收入上。
“小满啊,你这月银可有交给爹娘保管啊,我们明家历来都是这个传统,明家人都是孝顺呢——”明阿爷眼馋了。
“爹,小满她娘身体不好,小满还得顾她娘——”老实巴交的明二想替自家儿媳说句话,却不曾想弄巧成拙了。
“什么?既然已是我明家人,居然还拿钱贴补娘家?我听明二说娶媳妇花了二十两银子,我家澈儿一个秀才根苗,需要花二十两娶个贴补娘家的媳妇吗?”明阿爷觉得亏大发了。
“爹,澈儿当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娶了小满进门,哪能变得这么聪明?咱家澈儿能入学堂读书也都是小满辛苦换来的,小满是福星呢!”明妈妈也在积极开解。
看着公爹和婆母如此向着自己,小满心里也是甜甜的。
不管老明家怎样,这公爹和婆母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公爹和婆母好似无法从老明家这泥潭里拔出来——
“阿爷,阿奶,男子汉大丈夫,盯着娘子的月例算怎么一回事?我家小满的月例自是用来买鲜亮的衣服首饰,愿意怎样花就怎样花,将来我还会替我娘和小满挣诰命呢,现在这点银子算什么?她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明澈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犯傻,从不知他爷奶竟是这样的人,今儿护妻心切也是装不了一点儿傻呢!
明阿爷想着反驳这个大逆不道的长孙,却又惊喜地发现明澈真的不傻了,如果是新娶的孙媳带来的福气,那他也认了!
“澈儿,你果真伶俐了,祖宗保佑啊!”明阿爷动情道。
明澈顿时发觉自己发挥超常,颇有些后怕的看了小满一眼,耳语道,“小满,回老家忘记带小马车了耶——”
明澈话题转换之快,让姜小满有些接受不了,明澈近来总是这样时而聪明时而犯傻,但看着为维护自己而如此聪明伶俐的明澈,小满也是很知足了。
今晚这顿饭,姜小满被保护的很好,甚至无需费心应付,只需埋头干饭就好。
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大嫂啊,我大哥说你经营了一个餐馆可是真的?那餐馆里可需要伙计,我什么都能干,也想去京城看看呢?”
问话的是明四叔家的独子明三头,平日里看不上在田间劳作的父母叔伯,只想干些轻巧又发财的买卖,只是无论是在县城跑腿儿还是自己卖小食,没有一样儿是能干成的。
此刻,他瞧上了去小满的餐馆干活儿这件事!别的地儿都是做了几天,不是老板嫌他懒,就是他嫌老板烦,总之,没有做了超过半年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