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让阿奶和婶婶知道,她姜小满如今出息了,她们在家不能对阿娘太过分。
“娘,娘不要!不然,给——给你阿奶穿——”傅氏胆怯地瞧着她婆婆。
“对!给阿奶吧,你阿奶还没穿过几件好衣裳!”纪氏眼看着就要上手去拿包袱,毕竟给了王婆子,就是给了她。
“娘,这个颜色适合你!等再有了好的我再带回来给阿奶!”小满坚持把衣服塞到了她娘怀里。
傅氏左瞅瞅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满说给娘就给娘!”明澈看了眼傅氏,又瞅了瞅小满道,“小满,等我考中状元了,定要给娘、给阿奶、给婶婶,每人做一百身衣裳!这样小满就不用为难了!”
明澈很擅长画饼,这饼一画,小满阿奶瞬间喜笑颜开道,“好!我等着姑爷中状元给我买好衣裳!”
“哟!咱家新姑爷还是个疼媳妇儿的,一点儿都不傻呢!呵呵—”纪氏捂嘴笑着。
“我不傻,婶婶才傻!”明澈最受不了别人说他傻。
纪氏有些吃瘪,但又不能和个傻子计较,瞬间偃旗息鼓了。
小满:“婶婶见量,我相公是无心的。”
纪氏生了儿子,在姜家又是重要劳动力,自然地位颇高。对于这个婶婶,姜小满自小就觉得虽然精明了一点,但人并不坏,也爱和自己说说笑笑。
最重要的是,姜家目前只剩下二叔姜石头和二婶纪氏这两个劳动力。为了让自己阿娘日子好过些,小满也得对纪氏恭敬一些。
“嗨——婶婶这么大个人,还能和个孩子计较!”纪氏显得很是大气,顿了顿道,“小满,你真是有本事!既能让二夫人赏衣服,又能让你相公入学堂,婶子有个事儿想求你!”
小满前几日回家看她娘,早已把自己去了蘅泽苑当差以及明澈入家学的消息告诉了娘家人。
“婶婶,什么事?”小满警惕道。
“小满,你既然能让姑爷进家学,那就能让你弟弟进家学!那可是你亲弟弟,是咱姜家的独苗苗!”纪氏一脸地恳切。
小满所谓的亲弟弟,是她的堂弟,二叔二婶的亲儿子姜冬宝。
姜冬宝今年八岁,作为姜家所谓的独苗整日里只知斗鸡走狗,不是他不上进,而是没人带着他上进。
他爹姜石头好吃懒做,一把年纪了在侯府还是个只配看门的三等家奴,月例五百钱。
他娘倒是上进,在大厨房起早贪黑地做厨娘。
奈何不但厨艺不佳,且没有人提拔,一直以来也就混了个二等婆子,和姜小满一样月例八百钱。
作为姜家独苗,姜冬宝活成了穷人家的大少爷。没有少爷命,却是一身的少爷病。
纪氏之前最大的心愿便是等儿子长大了,替儿子寻个好去处,让他给哪个少爷做个牵马的小厮,活计又轻快又体面!
直到小满嫁了人,纪氏看到傻子明澈能脱了奴籍进家学读书,于是也生出些别的想法。
“婶婶,我只是二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哪有那等本事!若是真有机会,我定然不会忘了冬宝的!”小满也略微画了个饼,毕竟她娘还得靠婶婶照拂。
“嗯!婶子就知道我们小满是最有本事的,定要记着你这亲弟弟!”纪氏也知道这事儿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只要有希望便好。自己也要好好努力,让儿子像明澈一样脱了奴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