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们小时候,爱哭肯定是脾气大,晾一晾不用管就好了。
不爱干活使唤不动,那肯定是吃太饱了,丢到院子外面,饿几顿肯定很勤快。
“喂喂喂,失魂了啊,问你话呢,你下次啥时候来城里,咱们俩一起烫头去?”
赵丽推了推她的胳膊,“只要你陪我烫,我就舍得花钱,反正今年有杏子,我多捏些杏核,烫头的钱肯定有了。”
“好啊,我下次上城可能一半个月内,走之前我跟你说一声。”赵从雪靠在椅子上,“我眯会儿,好困。”
“困啥困,晚上睡去,我还有两件事情跟你说,保证你睡不着。”赵丽压低声音,“你知道不,咱们队上(同村)年纪大的老婆子,也会偷人呢。”
“啊?”赵从雪吃惊不已,“你说的是谁?”
“就是山对面的吴家,老婆子管家,老汉蔫不楞登,管不住老婆子,老婆子跟庄子上的何家老汉,经常在吃过饭,大家还没有睡觉,喂牲口的时候,跑去吴家的院子附近,俩人在沟边的草窑里那啥,还被儿媳妇给撞见了。”
“……”这个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赵丽绘声绘色,表情丰富。
“那吴家老婆子还生了三个儿子呢,三个儿子都不好管教,那何家老汉甚至不要脸地去人家家里,说是吴家老汉不会当家了,这个家他来当,妈哎,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吴家老汉真是能忍啊,绿帽子都来家里当大王了。”
“……”这个故事,赵从雪绝对听过,听着听着,甚至比她之前听过的更复杂。
“若不是他的三儿子是个有魄力的,拿着菜刀让何家老汉滚,估计何家老汉真要给他们当家了。”
“啧啧,你说那么大年纪了,吴家老婆子是咋想的,不羞人吗?儿子都结婚了,难怪孩子一个个的都不回家,宁可在外面要饭也不想回来。”
赵从雪终于听出来了,这个故事上辈子,是按在她身上的。
难怪她觉得这么熟悉。
只是,在她身上的版本是,任家老汉因为撞见不该看到的事情,一气之下自行了断。
原来,这事儿原本是有出处的?
若不是她那些年不跟庄子上的任何人来往,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精分了,不记得自己傍晚会出去偷人。
上辈子,到底是谁这么恨她,把别人的故事,绘声绘色的换到她头上的?
若不是徐家沟里的人跟她说,她都不知道,外面将她传成那种不知检点的老寡妇了。
“这些是你听谁说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搞得跟你见过的一样。”
“我姐姐庄子上的人啊,她当然清楚。”赵丽悄咪咪道,“而且这事儿咱们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就你不喜欢凑热闹,也不爱跟刘巧嘴打交道,不然你听她说,她讲得更精彩。”
原本赵从雪怀疑,是赵丽编排的。
那现在看来,庄子上的人都有嫌疑。
不过上辈子的事,她没必要追根究底。
但是这辈子,但凡被她知道谁还敢这样散播谣言,她绝对不会认命。
不找到传谣的人撕了他的嘴,她就不叫赵从雪。
“哎你看,那个小卖部门口的,是不是你家大媳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