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了,他忽然得到了从来不敢想的读书机会,估计连学校里墙角的草都觉得可爱。
她忙碌着自己的活儿,时不时地应两句,有时候悄悄看看老三的笑脸,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那老四有没有在学校里不老实?”赵从雪随口问道,“你们俩在一个班吗?”
“嗯,我爸专门让老师将我插到老四的班里,监督老四。”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变得低落。
估计是老四没给他好脸色,或许还会合起伙来欺负他。
“你是他哥,若是他欺负你了别手软,你管他天经地义,更何况你的力气比他大,别瞻前顾后,怕得罪他而不敢打他。”
“如果他敢逃课,跟人去外面瞎混,你也别瞒着。我知道你心软,但你从老大身上也看到了,纵容他就是害了他。”
“不过我估计老四最多就剩这一个学期,之前他还可以拿假成绩来骗我们,这次就算你替他掩护,而他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后半年就不让他去了。”
赵从雪已经跟任中易商量过这事儿。
“我知道你俩不对付,老四对你不满,但你若是被他欺负,班里的其他人也会一起排挤你。所以我提前给你放口话,这种情况你把他腿打断,我都站你这边,明白不?”
老三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妈。”
赵从雪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递给他,“你拿上,想买别的就买,但不许给老四。”
“妈我不要,上次你给的五块还有呢。”老三转身拒绝。
“还剩几块。”
老三迟疑,“四块五。”
“就花了五毛?”赵从雪没忍住将手放在他头顶,“想吃零嘴儿就买,一毛的咱还是买得起,喝汽水的钱宽裕,一天一毛不过分。”
老三点头,但他还是舍不得。
一天一袋子汽水,太奢侈了些。
虽然,老四一天最少能花三毛。
从前他觉得家里穷,但是去了学校,看着其他人对老四的态度,以及别人口中的评价,他才知道,他们条件家算好的。
至少,他们还有零花钱。
很多人半个月才花一毛钱。
毕竟吃喝不用另外花钱,偶尔买支笔,买瓶墨水。
对老三来说,半个月花五毛钱,已经像过年了。
他过年时收到的压岁钱都不敢这么花,最多花三毛,其他的都存着。
老四跟他借钱他没给,还挨他一脚。
这些,他都不会跟家里人说。
老四跟芳芳是最小的,他们几个,除了老大就是他们俩受关注。
他跟老二是中间的,平日里都不受重视。
但因为二哥性子倔,比大哥更争强好胜,之前读书成绩也最好,妈也经常夸他。
所以,老三一直都有自知之明,自己是家里最没出息的。
放羊娃,除了放羊,还能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