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相耐心地一个个回答着程婉茹的问题。
有程梓萱那个忤逆蒙骗她的人在前,此时的崔无相在程婉茹的眼中,几乎是她唯一的依靠,更是她除了儿子和孙子外,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唯一的亲人。
更不用说如今的崔无相还是宫里唯一能让自己儿子稍微听得进去谏言的人。
“无相,我们该怎么办?”
程婉茹像是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崔无相的手,“皇子只剩下阳儿一人了,若是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万一将来有一天……”
她儿子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这偌大的江山难不成要拱手让给以前败给自己儿子的人吗。
程婉茹不愿意,当初他们母子付出了多少才得到了现如今的一切,怎么可能将大庆的江山拱手让给以前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手上。
到时候他们母子会成为整个大庆的笑话,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想到这个可能程婉茹觉得自己心如刀绞,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程婉茹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崔无相说道:“无相,我决定了。”
“阳儿不能再有事了,等太医过来禀告完之后,你就偷偷摸摸带着阳儿离开,我……”
“带着谁离开?”
李修德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崔无相亲眼看到面前的程婉茹停滞了呼吸,惊吓过度双眼凸起。
李修德没等来自己母后对自己的解释,等来的只是程婉茹直直的倒在了榻上。
如同一根硬邦邦的木头倒在了榻上。
“太后娘娘!”崔无相转身看着阴沉着脸走来的李修德,对跪在地上的刘嬷嬷说道:“太后晕倒了,快去叫太医!”
“不用。”
李修德来到崔无相的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直挺挺地躺在榻上的程婉茹说道:“她们程家人向来会装模作样。”
一旁跪在地上的刘嬷嬷在听到李修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她承认,自己主子有时候确实有点娇气爱作,但是她刚才晕倒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平日里能演的出来的。
“陛下。”刘嬷嬷虽然害怕到声音都颤抖,但想到自己主子的生死,她还是跪着以头抵地哭求道:“太后娘娘之前就已经晕倒过一次了,太医说娘娘是血液不畅,近期若是再有晕倒的迹象一定要及时抢救,否则很有可能会中风至半身不遂啊陛下。”
刘嬷嬷都将后果说的如此严重,为的就是希望得到李修德请太医的允许。
结果在刘嬷嬷说完之后,李修德嗤笑了一声道:“说了半天,也没多大的事情。”
“不过是中风半身不遂而已,又死不了。”
刘嬷嬷听到这句话后一股阴寒透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直达她的脑门。
一是李修德竟然对自己亲生母亲说出这种不孝不悌的话;二是她在李修德的这句话里,听到了李修德的可惜。
他可惜的是,自己亲生母亲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