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她哥哥对这个饭量大的粗鲁女土匪没有好感,闫丽君今天晚上自己嫁。
在傅凌霄等人准备回闫府待嫁的时候,闫瑞泽怕她担心倪万琴两人的状况,便主动说道:“我已经将倪姑娘两人安置在了附近的一处院子里,医药费也全部给她们付清,顺便给了她们每人五百两的银票。”
闫瑞泽这么大方,不只是因为闫丽君早早的承诺给了倪万琴两人,还因为想向傅凌霄展示,自己向来都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所以之前不管答应了她什么,自己一定会做到。
傅凌霄没有察觉出闫瑞泽的第二个意思,她只觉得闫瑞泽比闫丽君要靠谱多了。
一行人回到闫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在冯车进城之后,闫家除了被烧起来的那个院子,其他地方全部都被还活着的下人打扫干净。
不止打扫干净,甚至在傅凌霄他们到闫府的时候,红色的绸子以及囍字囍灯之物全部挂好。
在如此肃穆的环境中挂上如此喜庆的装饰,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但是这种诡异感被众人刻意地去忽视了。
如果现在就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话,那到时候他们送亲的队伍进入挂满了白幡的州牧府,和穿着丧服的州牧府人相穿插举行仪式时,那情景才是真正的毛骨悚然。
嫁衣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傅凌霄回到院子里穿嫁衣做妆发的时候,闫丽君就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正在梳妆的傅凌霄。
傅凌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小翠被闫丽君的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问问闫丽君到底怎么了,还是说他家大公子又怎么整治自己妹妹了。
否则此时的闫丽君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整个人怨气十足地盯着她们,那眼神简直比外面的那些灾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你知道吗?”
闫丽君开口的时候,小翠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事儿说出来,总比心里憋着坏要好。
“闫恒死了。”
傅凌霄无动于衷,但是小翠却震惊地捏紧了梳子。
作为闫丽君之前的贴身丫鬟,闫丽君和闫恒之间的那点事儿,怎么可能会瞒得过她们这群身边人。
她们只不过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过于明白的话,到时候闫丽君的事情被府上的主子们知道了,闫丽君顶多是被关禁闭,但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会被处死。
还是那句话,他们奴才的命真的不值钱。
小翠都有点怀疑闫丽君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毕竟傅凌霄根本就不知道闫丽君的那些情事。
可闫丽君就是对傅凌霄说的。
“你知道闫恒是谁吗?”
“你知道你身上穿的嫁衣是谁的吗?”
闫丽君痴痴地看着傅凌霄身上的嫁衣说道:“我本想穿着这身嫁衣嫁给闫恒的。”
“但是,一切都毁了。”
闫丽君说着,猛地起身面目狰狞地向傅凌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