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暗暗给沈青使了个眼色,沈青会意,随后又假意商讨了一会儿,便是暂时告一段落。
但一出门,他便和唐忠独自商讨去了。
“沈青啊,你四太公老了,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有啥事还是咱爷俩商量吧,能不给四太公添堵便不要添了。”
沈青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唐叔,四太公一生为了家族,我还能记怪他不成。”
唐忠欣慰的点了点头,在他心中早已无有沈家与西祠之分,所以沈青越懂事,他自然也就越欣慰。
“沈青你听着啊,我的意思呢,是暂时先忍下来,一个是你父亲在根底上绝不是那种鲁莽之辈,他只是误以为你被害死,一时间心绪动**,想必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冷静下来,届时自会往家中来信。”
说着,他顿了一下。
“二呢,不管咱愿不愿意承认,目前的我们,都完全不是柳家对手。所以柳寻不能动,一旦动手,灭顶之灾!”
说完他看向沈青,生怕沈青这向来不肯吃亏的性子,吞不下这口恶气。
不过沈青却点了点头,他也一直在成长,已经知道像以前那种寸土不让、仇不隔夜的行为其实并不会为家族带来什么好处,那样虽然会让大家心里舒服,可真有一丁点没处理好,带回来的可就是血的教训。
他流的起血,别人呢,毕竟不是谁都姓沈,更不是谁都是这个家族的正统。
“这样最好!你能想通我这心就放下了,你说你父亲把势力托付给我…”
“唐叔,不是托付,这势力本就是你的,我们是一家人。”沈青正色说道,这句话绝不是违心安抚之词,而是发自内心。
唐忠目露感动,旋即赶紧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你先听听我的想法,我觉得,其实报仇也不用太晚,等到万仞争锋大会便可!”
“此言怎讲?”
“你且想想,以柳家的势力,我们真想摆开了干,就算一切顺风顺水,没个三五十年恐怕都根本不行,对吧?”
沈青点头,这是事实。
“可三五十年咱是等不起的,既然柳寻已经对你起来杀心,此次发现你竟然没死之后,接下来的动作肯定越来越频繁,即便他杀不了了,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像这次这样,把苗头打在咱其他人身上?”
“所以唐叔的意思是,让我在万仞争锋上废了他?”
唐忠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
“好,那便这么办,眼下四月还有两个月左右,我想应该足够我准备了。”
“嗯,我也觉得凭你问题不大,那天柳寻上门曾挡了你父亲一掌,我看他顶多也就是天光三重,但他对于元技的领悟,我就不信能比得过你。”
说着,唐忠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我想让你胜过柳寻之后,不管还能否再战,都要立刻放弃比赛,哪怕是佯装重伤。”
“唐叔是担心我在之后遭到柳竭柳翼的报复?”
点了点头,唐忠正色道:“你年少气盛,且万仞争锋大会头筹又是所有少年心中的至高荣誉,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提前给你点个醒儿,要报仇,便得放弃这次机会。否则,你便也相当于给了柳竭柳翼一个合理的为柳寻报仇的机会。”
“嗯,唐叔放心,届时视情况而定,我不会勉强的。”
“不是视情况而定,而是必须放弃,你可知,据我打探柳翼已经天光五重,那柳竭,更是六重都达到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