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颜闻言,心中仿若被破了一盆冷水,面上也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失望:“那便要请陛下等一等了。”
“无妨,你且好生养着,朕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萧临风见此心底浮起一抹笑意,面上却仍是一片冷漠道。
“谢陛下。”楚槿颜微微低头道。
萧临风好心情的离去,却不知道在未央宫的正门处,一个不起眼的宫女满是仇恨的盯着他的背影。
檀雪在送那些太医离去后,回到了楚槿颜的身边,她瞧着楚槿颜毫无血色的模样忍不住掉了泪水。
楚槿颜只得睁开眼,瞪着清秋与檀雪道:“你与清秋二人真真是要被我赶出去了,竟弄得仿若我死了一般。”
面对檀雪和清秋的担忧,楚槿颜一方面觉得心里暖暖的,可另一方面却觉着十分无奈。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晓,不过是因着受刑大伤元气,还未曾修养好便生取了一碗心头血做引换颜而引起的身体虚弱易得病罢了。
那日从太和宫里回来,不知为何做了许久噩梦,出了一身冷汗,又再睡不着,便起来看了看雨,谁知竟受了凉,发起了热。
她那日起来分明是穿了外衣的,可谁知竟抵不住这天的凉意。
其实清秋说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真真是冤枉了她。她的这条命,是师傅和师兄甚至楚国百姓牺牲太多换来了,她无法不好好爱惜着,她可还要用这条命去看看萧临风的下场!
“若是陈老头在就好了。他定能为公主调养身子的。”清秋忽然红着眼睛道。
楚槿颜也忽然想起那个可爱的小老头,不禁展开一抹笑颜道:“是啊,只是不知陈老头此时可还好?”
檀雪是后来跟着楚槿颜的,自然不知陈老头是谁,可她突然想起今晨收到的一封来信,忙收敛起了泪意道:“公主,陛下来信了。”
楚槿颜一怔许久才道:“真的?”
“恩!真的!”檀雪重重的点了点头。
“快,清秋,你去将门关起来,无论谁来,且说我睡下了,不许他们进来。檀雪,快将那信取出来给我。”楚槿颜激动万分,可饶是如此,她仍未忘记做好一切准备,将所有危险挡在门外。
檀雪将怀里的信件取出,交到了楚槿颜的手上。
楚槿颜接过信件时,双手忍不住有些颤动,眼睛也有些酸涩。
她实在想不到,在这北齐的后宫中竟还能收到师兄的来信。
萧临风为人之谨慎,她有亲身体会,因此,她根本不指望着师兄能有什么信件传达与她。入这北齐皇宫时,她便做好了一切准备,打算孤军奋战,直至未来在这座皇宫中建立起自己的运输线路——这也是她为何那般礼待芳巧和小李子的原因之一。
可没想到今日,她竟收到了来自故国的来信。这便宛如在皑皑雪山上独自忍受着孤独和寒冷之时,却忽然发现前方有故国的旗帜,即便并未见到那故国之刃,也能感受到在冬日的雪地里忽而展开的那道温暖。
楚槿颜迫不及待的打开那封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直至最后几行,竟失态的呢喃出声:“师傅……师傅竟在来北齐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