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楚国时,他对楚槿颜许下的承诺可还少?还不是一一失诺,说什么绝不食言,竟真是将自己做过那些事忘了个干净利落。
萧临风不知楚槿颜所思所想,只觉得握在手里的柔荑温度适宜,一时间竟感身心安宁。
跨过长长的小道,萧临风终将楚槿颜送到了未央宫的门口道:“早些休息吧,朕还有些奏折未批,便不随你进去了。”
楚槿颜轻轻的点了点头,微微福了福身子道一声:“多谢陛下。”而后如同兔子一般跑进了未央宫内。
未央宫在楚槿颜跑进去的刹那落锁宫门,任萧临风在门外温和的笑着,楚槿颜跑入内室,直寻了一盆水来反复的搓洗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要搓掉什么恶心的东西才肯罢休。
檀雪和清秋从外面跟着跑了进来,见自家主子将手泡在滚烫的热水里反复搓洗竟变得红了起来,赶忙心疼的上前,将楚槿颜的手从水里拿出来,拿出怀里的手绢细细擦拭道:“公主这般好看的手,为何要使它遭这般大的罪呢?”
“因为它该,它碰了令我心生恶心的东西。”楚槿颜看着自己已经变红的手,心里只觉有一股气不知该往何处撒。
“娘娘,檀雪知道您不喜陛下,可您也不该拿您自己的手出气啊,您的手何其无辜啊?”檀雪边心疼的为楚槿颜擦拭着右手,边带些责怪的对楚槿颜说。
“也罢也罢,且扶我去歇息吧,我实是乏了。”楚槿颜忽然泄气,任由两个宫女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便颓然道。
“是公主。”对于清秋和檀雪来说,只要楚槿颜能不再害她自己的双手,她要干什么都由得她去。
檀雪与清秋一左一右的扶着楚槿颜去了里室歇息。
楚槿颜这一觉睡的委实不太好,她的梦里不断的出现自己换脸前被施洗髓之刑的场面,惊得自己满身大汗的坐了起来,竟再无睡意。
她索性也便不睡了,着了中衣,来到窗前,听着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小雨,脑海中回想起近期以来的所有种种,不禁思绪万千。
忽的,一阵凉风从未关好的窗户传来,楚槿颜感到身上一阵凉意,瑟瑟发抖了一番后,回到了自己的**。
待到楚槿颜再醒来时,便看到周围围满了一圈穿着熟悉官服的人,她赶紧坐了起来,召来清秋询问道:“这些太医来未央宫作甚?可是你与檀雪谁不好了?”
“才不是呢,是公主您,您已经整整昏迷不醒三日了。”清秋说着又将一碗药递到了楚槿颜的手里道:“您知道这些人我与檀雪如何担心于您么?”
说着,清秋竟有了泪意。
“清秋,清秋还以为您要死了呢。”清秋将手里的药往桌上一放,已是流下了眼泪。
楚槿颜看着有些好笑,但碍于太医们在场,只得虚弱着身体道:“本宫实无大碍,劳烦各位太医跑这一趟了。”想了想她又道:“檀雪,你带着诸位太医去前边儿喝些茶水吧。”
“是娘娘。”檀雪领命,从楚槿颜床边走了下来,掩去眼中泪意道:“诸位太医,请随檀雪来这边。”
太医们互相看了看,终跟着檀雪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