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有条江,我们雇了几百个人在那片水域找了整整两年,把整条江都找了好几遍。但是,阿离不见了。”
“法律上判定她为死亡,家里给她立了碑,立在了这里。”
说着,江澜烽伸手勾了勾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仿佛是想摸一摸照片上那个人的脸,“但我不信,我觉得她还活着。”
“我一直派人找啊找,水里、陆地上都在找,只要她活着,我把世界翻一遍,总能找到她。”
“那段时间一想起来就让人绝望。”
江澜烽自话自说着。
叶子芯想开口问他找到了江离没有,但是一看到江澜烽痛苦的脸,她就再没有开口的勇气。
空气沉闷的有些压抑,天色彻底黑了。
守墓的老管家开了路灯,蓦然亮起来的惨白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又一小片的天地。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江澜烽说,“以后我都不用再来看她了。”
“你不来更好,平白饶了她的安宁。”
一道冷漠而刻薄的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叶子芯熟悉至极。
那人从路灯后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他的手里也抱了一束满天星,和江澜烽的那一大捧不同,他手里更加小巧精致。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沈煜辰,臂弯间还挽着一个亦步亦躇的江念念。
江澜烽在听到沈煜辰的声音之后就站了起来,顺手把擦过墓碑的帕子塞进了口袋。
他淡淡的瞟了沈煜辰和江念念一眼,冷笑一声,“谁饶谁的安宁还不一定呢。”
闻言沈煜辰的脸色一僵,躲过江念念挽着他的手,向前两步走了过来。
在看到叶子芯的一瞬间,他的语气嫌恶到了地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般,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子芯仰头看着沈煜辰厌恶的神色,倒是诧异,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要么就是他有病。
“我江家的地方,我想叫谁来就叫谁来,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江澜烽一个箭步跨到叶子芯身前,隔绝了沈煜辰如刀的视线,嘲讽道。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成了我们江家的女婿,再来过问江家的事情吧。”
“你可别弄错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他理了理因长时间蹲下而皱起的衣服,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也不知道阿离现在愿不愿意见到你,毕竟……”
他看了一眼沈煜辰身后的江念念,冷笑出声,“呵。”
沈煜辰闻言脸色更黑了,“你少他妈的胡说八道。”
“呵,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江澜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沈煜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叶子芯从缝隙里能看到他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但他好歹是按捺住了心中涌动的怒火,压着火气恶声恶意的说,“你懂个什么?”
他抱着花束转身不再看江澜烽,“今天是阿离的祭日,你是阿离哥哥,我不跟计较,你可以走了。”
沈煜辰转身之后,叶子芯刚好对上江念念,她看见江念念的脸十分苍白,突然觉得江念念很可怜。
于沈煜辰而言,她叶子芯是江念念不在身边时的慰问品,江念念回国后她就该有多远滚多远。
她曾以为江念念就是沈煜辰心中的那个人,现在她才算看明白了,原来江念念只是江离不在时的替代品。
有了江离,她江念念照样什么都不是。
“我自然是要走。”江澜烽挂着笑容走到叶子芯身后,“怎么能打扰你带着新欢来看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