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无疑是给那些还在蠢蠢欲动、想趁机分一杯羹的商家旁系,一记响亮的警告。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徐英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服,形容枯槁。
她远远地看着那口空棺,看着江晚吟和商子序,那张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她想上前,想去跟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儿媳”说一声“对不起”,想去抱一抱那个她从未亲近过的孙子。
可她没有资格。
是她,亲手将这一切,都毁了。
她看着,看着,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轮到家属致悼词了。
所有人都以为,上台的会是商家的长辈。
可走上台的,却是江晚吟。
她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她走到话筒前,摘下了头上的黑纱帽,露出了那张苍白却又无比平静的脸。
她没有看稿子,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台下所有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
“他没有死。”
她说。
台下一片哗然。
“他只是累了,”她看着远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去休息了。”
她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落回台下那些或震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又掷地有声地说道:
“而我,会替他守好这个家。”
“等他回来。”
……
在葬礼人群的外围,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身影,正用长焦镜头,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江晚吟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了快门,将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定格。
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葬礼结束,宾客散尽。
江晚吟独自一人,留在了墓碑前。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抚过墓碑上那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英俊的模样。
她看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地,将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同款的、歪歪扭扭的素圈戒指,取了下来。
她将戒指,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与那张黑白照片,并排而立。
“商扶砚,”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