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梓筱抬手一指,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云舟还在思考出去之后到底要不要再找这个宋总询问自己之前的事情,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他慢半拍地转身,不确定地问:“您说的是我吗?”
任总笑眯眯地点头。
宋瑾禾的目光也投过来,面无表情,眸光仿佛是冰冷的刀锋。
张云舟微微颔首:“张云舟。”
任总拍手一笑:“我就喜欢你这文质彬彬的模样。”
她冲张云舟挥了挥手:“过来,坐我身边。”
张云舟下意识看向了宋瑾禾。
后者眼眸幽深,冷冷回看他。
张云舟迟疑一瞬,还是走了过去,靠着任总坐了下来。
他想借此机会和宋总搭上话,却因为任总做的位置离她的位置有些远,只能作罢。
原本张云舟如坐针毡,却发现任总只是同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张云舟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下,认真解释道:“我不是这里的员工,是被人哄骗过来的。”
任总挑挑眉,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被人哄骗进来,他又不是傻子,要想走早就走了,留在这里无非是图点什么,不就是名就是利。
她一直都很喜欢这种银货两讫的交易,你情我愿,不会有别的纠缠。
任梓筱眼神轻飘飘落在张云舟身上,意味不明道:“是吗?”
他虽然模样极好,气质出众,但也和其他人并无差别,甚至还喜欢装模作样,只是个败絮其中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张云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目光里的轻蔑,便知晓她并不相信自己,在心中叹了口气,也不打算过多解释,安静地坐在一旁,再不出声。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投向中间的人。
宋瑾禾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听着旁边李总说话,孟逸晨在她身边默默地坐着,时不时给她倒上一杯酒,极尽乖巧顺从。
张云舟感觉自己内心让人难受的莫名情绪不像一开始见到她时那样明显,如今已经蛰伏起来,再没有了那种能够影响他状态的能力。
但是那种复杂难辩的感受还残存在他的身体里,足够深刻。
他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任梓筱注意到张云舟的目光,轻笑出声:“你可真够贪心的。”
张云舟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任梓筱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冲他抬了抬下巴。
张云舟不喜欢她这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模样,他眉眼冷淡下来,没有了情绪的影响,他也越来越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任梓筱见他没有动作,嗤笑道:“别想了,宋总那样的人物,你怕是连她的衣角都碰不上。”
说话间,她转头看了眼宋瑾禾,眼神不自觉带上羡慕和向往:“宋总年纪轻轻就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将她家族企业扩大振兴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靠得从来不单单是她的头脑,还有雷厉风行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