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地方。
王萍芳脚突然有点痒,又不想脱鞋,正在墙上蹭得带劲呢,就见带着大檐帽穿着制服的人来了。
身后还跟着熟悉的人……
还以为是走了,敢情是去找乘警了,王萍芳的脚一顿,顿时就不敢动了。
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她立马从下铺坐了起来,没了那股趾高气昂的气势。
“同志,您您怎么来了?”
乘警绷着一张脸,先把两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末了道:“你们的位置好像不在这吧。”
王萍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向人求助,却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就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鼾声四起。
在密闭的环境中异常响。
宋屿毫不犹豫地指着他打小报告:“乘警同志,这算扰民吧。”
乘警还没开口,那股鼾声突然就小下去了,这效果,比吃了药还灵,宋屿一下子就乐了。
王萍芳:“……”
她愤愤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人,恨铁不成钢。
见状,乘警冷声警告道:“你们买的是上铺的票,抢占他人床位,算是扰乱公共秩序,轻则处以罚款,重则可以行政拘留的。”
罚款,拘留?
娘嘞,王萍芳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随春生适时站出来替她解释道:“同志,这位奶奶年纪也大了,其实我们也可以把上铺让出来的。”
王萍芳松了口气,连忙应和:“对对对,我们商量好的,他们把上铺让给我们,不算抢占床位。”
乘警有些不信:“真的吗?”
她还没说话,随春生先开口了,“对,他们说了,准备买我们的票,毕竟上下铺有差价。”
王萍芳刚想点头,又觉得他说的话不对劲。
等等——她什么时候说要买他们的座位了?
随春生笑眯眯的:“奶奶,您说是不是?”
王萍芳感觉出来有前面有坑了,但是当着乘警的面,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对,我们约好了的。”
这下倒是轮到乘警一头雾水了,狐疑地打量一圈,这都约定好了,还把他叫来干什么?
随春生给他塞了一小袋大白兔奶糖,动作从容,“我们刚领的结婚证,这是喜糖。”
跑了一圈,虽然没处理纠纷,但白得了一包喜糖,也不算没有收获,乘警没多说什么,拎着糖走了。
娃爱吃,下班给他带回去。
人走远了,随春生朝人伸出手。
王萍芳:“什么?”
随春生言简意赅:“钱。”
下铺和上铺的差价。
王萍芳急了:“我没说要买你们的上铺!”
“是吗?”随春生眼睛看向乘警离开的方向,
看出他的意图,王萍芳一下子就更急了,“我……我给你!你别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