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子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的心上来回拉扯,割得他们鲜血淋漓,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叛变?
是啊,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就是叛变吗?
他们是徐长官派来江城搅弄风云的棋子,是准备在关键时刻给傅南城致命一击的杀手。
可现在呢?
他们被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片子拿捏得死死的,别说给傅南城致命一击了,他们连一个通风报信的电话都打不出去。
这算什么?
这叫什么事儿?
就在几人心中一片悲凉,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墙角传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呀?”
暖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歪嘴李一个激灵,拼命摆手:“没有没有!小姑奶奶,我们哪敢说您坏话呀!我们是在……是在反省!对,反省我们之前对您不够好,服务不够周到!”
“没错没错!”
豁牙子也赶紧附和,“我们是在讨论,明天要不要给您换个花样,您想不想吃冰糖葫芦?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特别好吃!”
“哦。”
暖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可比在那几个绑匪想象中滋润多了。
每天有傅爹爹派人暗中送来的精致餐点,有这几个言听计从的绑匪跑腿买零食,还有豁牙子搜肠刮肚编出来的新故事。
除了不能回家,简直像是在度假。
暖暖在晚上缩在墙角睡觉,地上的木板上铺上了最柔软被褥。
看着小祖宗总算走了,歪嘴李几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三长两短,极有规律的叩门声。
是约定的暗号!
歪嘴李心头一跳,和豁牙子对视一眼,立刻警惕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衫,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是自己人!
歪嘴李心中一喜,连忙打开一道门缝,将那人闪身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