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芬和她男人还有儿子三个人,李芬搞定煤本,他男人在煤站打配合,最后由儿子在黑市里把煤化整为零,全部卖掉。
这下好了,倒卖倒卖些粮食啥的,上面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把国家的煤都给卖了,那这黑市还能存在吗?
“他妈的,这孙子别让我看见,让我看见,我非把他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不可。”
陆明气愤地破口大骂。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陆明好不容易从农村混到城里,就靠着当二道贩子挣点钱。
现在整个黑市因为这孙子化为乌有,陆明的生计眼看着也要断了。
“先别说他了,现在鬼市都没了,那你咋办?”
刘永杰关心地朝陆明问道。
鬼市不过他洗白物资的地方,鬼市没了,他最多想其它办法。
别的不说,就每天棉纺厂采购任务,他怎么也能用系统里的东西顶上。
“我咋办?先凉拌呗。”
陆明凄凉一笑,接着往下说。
“反正只要有人买,有人卖,这生意就肯定还能干下去。”
“虽说鬼市现在被扫掉了,但肯定新的鬼市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还得开起来!”
很显然,对于满是坎坷的生活,陆明年纪不大,但已经坚韧地如打不死的小强。
只要给他一点喘气的缝隙,他就能像株不起眼的野草,再冷冽的寒风,再厚重的大雪,也压不断它,只要有春天,它就能再次焕发。
“那我要是想找你,咋联系你呢?”
刘永杰追问道。
“哥,你要还有东西要出手,只要信的过我,你就到泥坑胡同,往最里面走,那是我亲戚家,你说找陆明就行。”
“好,等风声过了,我一定找你。”
刘永杰坚定地说。
“对了,还有你要的啥糖果票,点心票,布票啊,我都给你弄到了!”
陆明小心翼翼从棉袄的贴身兜里,摸出各色票券,往刘永杰面前一推。
“好,太谢谢你了!多少钱?”
“嘿,哥你别闹了行不?这都烂大街的票,还啥钱不钱的,还不够你请我吃顿包子的呢!”
陆明执意不收,刘永杰那么金贵的火机,毫不犹豫说送就送,自己还怎么好意思收钱。
烂大街?陆明的鬼话,刘永杰是一个字也不信。
眼下马上过年了,这糖果票,点心票,布票都是抢手到不行的票。
走亲访友,家里过年都离不开它。
钱,他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