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大家子人,还都饿着肚子,哪有操闲心的资格?
刘永杰拎起出门时带着的粮袋,用力往桌子上一放。
沉重的粮袋瞬间压得简陋的木桌发出咯吱的声响。
所有人心头也跟着一颤。
连几个孩子都好奇地围到了桌边。
“永杰,这粮袋里装着啥,怎么这么鼓鼓囊囊的?”
刘满河和鲁文秀,满眼震惊地一齐朝着问道。
“粮袋当然里面装的是粮啊!”
刘永杰眉头一挑,笑着调侃道。
“怎么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村里谁家能把粮食借给你?”
鲁文秀狐疑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还能不清楚儿子的性格,那嘴棒槌都打不出个屁,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要他上别人家,说着好听的软话借粮,拿刀架着脖子逼他去还差不多。
“妈,快看,真的是红薯啊!”
早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刘永红,一听到粮字,已经打开了袋口。
几个硕大的红薯,出现在大家面前。
等刘永红急不可待地捧出几个红薯,手再伸进袋子里,拿出来时,竟然发现手上还沾了些白白的东西。
“白,白面!妈,哥还借到白面了!”
刘永红惊喜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个分贝。
刘永杰都觉得耳朵里嗡嗡的。
不就是白面吗?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真是少见多怪!
要不是自己都快一年没吃过烤红薯,怀念那股子甜香软糯的口感,本来这袋子里应该全都是白面的。
正在刘永杰得意洋洋的时候,眼眶微红的鲁文秀缓步向他走来。
“永杰,你出来,妈有话对你说!”
几个意思啊,夸儿子就不能当面夸吗?
不明所以的刘永杰跟着出了门。
“永杰,你老实告诉妈,你这白面是在队里仓房拿的,还是谁家拿的?”
“你告诉妈,妈给你顶着!”
听着母亲压抑的哭声,刘永杰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这是被亲妈当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