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自责,内疚,像是藤蔓在心底疯狂生长,越收越紧,紧到他越发透不过气。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抽了只烟点燃,拧着眉猛吸几口,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悔恨。
这是江砚辞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他是真的要彻底失去林知夏了。
一切都太迟,迟到无法再挽回……
当天下午,林知夏就接到律师电话,说已经把她父亲盗窃的五百万账款全额交给警方了,当做是她父亲主动退赃。
律师也向他保证,一定会帮他父亲争取到从轻量刑。
林知夏知道这一切都是江砚辞安排的,是他让她母亲把收到的那五百万交出来的。
晚上下班后,林知夏回到时光邮局,她暂且还是住在这里。
父亲的案子在开庭审理之前,警方还要继续调查取证。
而江家母子俩也已经察觉了苏婉晴背后做的事,指不定那个女人狗急跳墙可能随时还会有什么阴险的手段。
晚上餐厅一营业,林知夏就帮着里外忙活,一会儿在后厨帮陈姨出餐,一会儿去帮服务员小娜招呼客人。
穆时瑾坐在吧台里,习惯性地端着一本书,视线却一直在林知夏来回忙碌的身影上。
他没有阻拦她在餐厅帮忙,也知道这样才能让她更安心地留下来。
晚上十点,餐厅打烊了,陈姨和小娜都下班之后,林知夏还在后厨洗杯子。
这本来应该是陈姨的工作,但被她主动揽下来了。
只有多做点事,她才能在这里住得心安一点,就当是用劳动支付租金了。
穆时瑾走进来的时候她还站在水池前忙活。
“知夏,很晚了,别忙了。”
“知道了,还有几只杯子就洗完了。”
林知夏扭头看了眼走进后厨的男人,
“时瑾你怎么还没回去呢?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是夜猫子,不着急,但是你白天还要工作,听话,先别洗了。”
穆时瑾走过来,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握住了林知夏的手腕,把她从后厨拉了出来。
“你晚上一直忙,也没吃什么东西,把这个吃了就去休息。”
被穆时瑾拉到一张桌子前,林知夏看到桌上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碗上有“张记馄饨”的标记。
林知夏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喜欢吃张记馄饨?
或许也只是巧合,毕竟张记馄饨就在附近,是老街坊了。
小时候在外婆的甜品屋,每晚外婆都会忙到深夜,她就在吧台里面写作业陪着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