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他拖着疲倦的身体站起,在空中的血符上落下最后一笔。
“师父,小慈不愿意把东西借给我,不过我还有办法,宗门里的血腥味可能会因此重了点,此后师弟们回来,还要劳烦他们再撒扫清洗了。”
下一刻,血光犹如牢笼一般罩住整座清风山。
……
江慈看到这片血光,有股不安之感涌上心头。
【沈岁山的这个阵法我怎么越看越眼熟?是不是原著里那段描写他把孩子炼成血童子那段?】
【好像是……他这是想要把清风宗里的仙盟修士炼成血童子吗?】
【仙盟的人都炸成血雾了!哪来的肉身给他炼制?血童子那是利用血来把有肉身的孩子炼成可以通过血液控制的傀儡童子。现在清风宗上都是仙盟修士的血,哪来的肉身?】
【那个……他们后山不是埋了不少吗?我记得白胡子老头说仙盟给死去的清风宗埋了衣冠冢,可是他们那个诛魔阵没有沈岁山今天的这个阵法邪乎,应该是找个借口,随便把清风宗弟子的尸体埋后山了。】
【啊???等等,是我理解的意思吗?仙盟先是被邪修搞了,误把清风宗满门的人用阵法杀了,之后又抢了他们的宗门资源,把他们的弟子剩下的衣服生活用品当做垃圾扔在后山,还把他们的尸体也扔在后山,那后山岂不是乱葬岗垃圾场?我靠,这一切都是仙盟的人在得利?他们是幕后黑手?】
【啊?那沈岁山不就是在报仇吗?他手里的粉末好像是浮生石的粉末,他从浮生秘境就有准备了?他这是要用炼制血童子的办法,把清风宗以前的弟子用仙盟修士的血炼成血傀儡?!】
扫过天幕之上的文字。
江慈突然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认清沈岁山这个男人。
他说的对,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血轮灯可以控制血脉,也可以控制血液,自己没有把这东西借给他,他就用其他办法来制造荒唐的“归来。”
无论办法是什么,死亡都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
从清风宗众人逝去的那一天开始,这座山上的生活就回不去了。沈岁山无论用哪一种禁术都不可能做到让人死而复生。
江慈甚至在这时候还不能去阻止他。
自己既然选择了当旁观者,就不能插手别人的努力。曾经为同门,日后却不是同路人。
沈岁山可能会制造出一群怪物,但从始至终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去否定他。
无论是仙盟的阴谋,还是他的复仇,归根到底,自己都是个局外人。
自己彼时因为仇恨,将灭门之事如同过耳旁风,吹过,听过,记住,无动于衷。
如今仇恨平息,再想前半生,再看今日,她知道活着就已经不易了。
她得承认,自己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作为医修对病人的责任,对爹娘作为子女的责任,对友人作为挚友的责任,她不会再管任何人了。
沈岁山有他的理由,林凌有他的借口。
可他们都不应该伤害自己。
少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断的剪掉心中的乱麻,转过身看向这两位魔修,淡淡道,“修真界乱了,咱们回魔域吧。”
宁玉折虽然不知道清风宗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出了少女心里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