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像是才知道自己说出什么蠢话,脸上更显惶恐。
手上的靴子抖个不停。
愈发显眼。
陆沉舟目光如鹰隼般钉在那双靴子上,大手一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从赵方明怀里夺了过来。
赵方明假意踉跄,低呼一声:“那是我的!晚秋亲手给我做的!”
陆沉舟充耳不闻,提起靴子,将靴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靴子用料很好,里面的棉花厚实,看起来都很好。
可陆沉舟目光锐利,瞬间落在棉靴针脚上。
粗糙,杂乱。
与他珍藏在箱底那双针脚细密如星的棉靴,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她的手艺!至少,不是她用心做的。
他忽地扯了下嘴角,扬手就把靴子狠狠掼在地上。
新靴滚入泥尘,生生被染成土黄色,污浊不堪。
“哪来的?”
陆沉舟声音低沉,压迫感十足。
“是…是林晚秋…”
赵方明话未说完,一个裹挟着风声的拳头已重重砸在他脸上!
赵方明被打得眼冒金星。
耳边是陆沉舟冰冷平稳的声音。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是嫌劳动改造的强度不够?”
赵方明被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哪还顾得上借此污蔑林晚秋。
剧痛和恐惧让他立刻改口。
“我乱说的!晚秋没给过我靴子!”
“陆团长,放我走吧,劳改休息时间快到了!”
说完,赵方明惊恐不安地在一旁看陆沉舟的脸色等着,就像在等一场无声的宣判。
陆沉舟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滚。”
赵方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地上的靴子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陆沉舟盯着那泥污的靴子,方才的笃定消散,心头只剩一片苦涩的冰凉。
靴子上是泥土渍仿佛烙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