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谢宴辞心绪复杂。
见对方不说话,林晚秋礼貌询问。
“还有其他问题吗?”
“如果没有的话麻烦让一让,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谢宴辞扫视她一眼,机械地向旁挪步。
林晚秋顺势从他身侧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宴辞如梦初醒般叫住她。
“林晚秋。”
林晚秋回头,笑的礼貌又疏离。
“谢同志还有事吗?”
这个谢同志太过疏远,谢宴辞宁可听对方直呼他的大名谢宴辞,说着那些跟他拌嘴吵架的讥诮话,将他批得什么都不是。
也不愿意从今以后,他在林晚秋的口中只剩一句“谢同志”。
鬼使神差的。
谢宴辞大脑像不受控制一样,脱口而出。
“对不起。”
“嗯?”
林晚秋惊讶地抬眼,谢宴辞还能有道歉的时候?
谢宴辞也很窘迫,但话已出口,并且眼前之人的神情确实比先前有变化。
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该…不该那么说陆沉舟,对不起。”
如果说第一句对不起让林晚秋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堪比地震了。
谢宴辞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三观性格早已定性。
从来都是散漫,对人讥讽以待的,居然会主动道歉。
林晚秋惊讶之余,态度不由软下一分。
“道歉可以,但你必须要认识到这件事的错误性,以后不能再随意讽刺人,乱说话污蔑了。”
“可以,”谢宴辞应下,复直直地看着林晚秋,“我可以改,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后半句他没能问出来,拐了个弯后只余一句长叹。
“一路平安。”
林晚秋露出一抹浅笑。
“谢谢,那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目送林晚秋离去的背影。
憋闷一天一夜的胸口像被从中掀开一块大石头,豁然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