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只给冬冬擦汗。”
男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却像钩子,咬着她不放。
林晚秋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词——争宠。
她哭笑不得,妥协地拿出一块在哪新的鹅黄手帕。
是她在来的路上买的,通体鹅黄的颜色在如今并不常见。
“低…”
‘头’字尚未出口,陆沉舟已顺从地俯身,凌厉的凤眸此时柔和得不像话,专注地凝着她。
指尖隔着手帕触及他微烫的额角,林晚秋屏住呼吸,羞涩地偏过头不敢对视。
陆沉舟喉结微动,享受却片刻的亲昵。
心头才**起涟漪。
却在林晚秋闪躲的视线中,僵直了脊背。
他又想起那几封离婚信,以及当时收到的消息。
村长说想批斗李来娣,担心他心有芥蒂特意打电话询问时,附带说过要同时批斗赵方明破坏军婚罪。
而他,当时只回了一句沉默的,带有卑劣快意的。
“嗯。”
为留住眼前这虚幻的温暖,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了阴影。
同时没告诉林晚秋,怕对方听到消息装不下去,坐不住跑回去心疼赵方明…
怪汗不够多,没一会儿擦完了。
陆沉舟遗憾地看着远去的小手,往下扯了扯领子。
“脖子和胸口,还有汗。”
他体质好,哪怕这么劳动也没多少汗,脖子上的汗早干了,领口隐约可见的壮硕上更是干巴巴的。
林晚秋觉得他故意找事,得寸进尺,嗔他一眼将手帕塞过去。
“你自己擦。”
张嫂说得对,男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惯着。
陆沉舟没辩解,只沉默地将鹅黄手帕攥紧在掌心,按进贴近心口的衣兜。
“中午了,我去打饭。”
有灶房没柴火用,在家没法做,只能先打饭。
林晚秋痛失一块手帕。
冬冬从门口跑来,和陆沉舟错身而过,抱住林晚秋的大腿。
“娘,我好像看到爹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林晚秋转向门外望不到的身影,眼眸含笑。
就在这时。
隔壁亮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带着浓浓不满和刻薄。
“吵吵嚷嚷一上午了,又是铲雪又是堆雪的,弄的叮咣响,烦不烦人!真没教养!”
冬冬被突如其来的尖声呵斥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紧紧抱住林晚秋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