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师姐,恭喜啊!终于又变回这副老虔婆的模样了。”
一道充满恶毒与快意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李秋水一袭白衣,莲步款款,面纱下的双眸,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只可惜,你这模样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不用我出手,阎王爷怕是都等着急了。”
她早已察觉童姥气机不稳,这半月来日夜窥探,终是等到了这一刻。
童姥缓缓起身,衰老的身躯里,却爆发出令人心惊的威势。
她反唇相讥,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既然知道我命不久矣,为何这半月不逃?趁我功力未复,你大可以远走高飞,何必留在此地等死。”
“等死?”
李秋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缓缓抬手,揭下了脸上的白纱。
那张本该风华绝代的脸庞上,四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狰狞如蜈蚣,彻底毁掉了所有的美感。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丑陋的疤痕,眼中迸射出熔岩般灼热的恨意。
“拜你所赐,我这辈子都活在这张鬼脸之下!不亲手了结你,不让你死在我的掌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说得好!”
童姥大笑一声,笑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李秋水!
李秋水瞳孔骤缩,却不闪不避,脚下凌波微步已然发动,身形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童姥的雷霆一击。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天山折梅手对白虹掌力,天山六阳掌硬撼小无相功。
整个大殿之内,掌风如刀,指影如电,逍遥派两大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将空气都撕扯得发出阵阵悲鸣。
“掌门,童姥她……莫非是要临阵突破,踏入那天人传说之境?”
观战的鸠摩智喉头滚动,脸上满是震撼。
此刻童姥所展现出的功力,已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逸负手而立,眼神平静,轻轻摇头。
“不是突破,是回光返照。”
他的目光洞穿了那狂暴的内力表象,看到了其下紊乱不堪的本质。
“她的内力犹如一锅沸油,看似汹涌,实则已失了根基。若是真正的天人突破,气机当圆融如一,与天地相合,又岂会与李秋水斗个旗鼓相当。”
战场之中,李秋水越打越是心惊,但渐渐地,她也察觉到了不对。
童姥的攻势虽猛,却后继乏力,更像是在燃烧自己,强行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