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着,已经从钱袋里掏出碎银递给老师傅,“要一只比刚才那只在胖些的小兔子。”
她,实在是太瘦了。
老师傅应了声好。
手腕翻飞间,又一只可爱的小胖兔成型,还贴心地插上竹签递过来。
他接过小胖兔,递到夏娢君面前:“尝尝,甜的东西,总能让人开心些。”
夏娢君迟疑着接过。
指尖触到温热的竹签,忽然想起幼时在平宁侯府。
父母也曾带着他们四个兄弟姐妹来逛灯会买糖画,只是,那个时候父母总说她是老大,什么事都要让着弟弟妹妹。
所以,即便是她也想吃,可只要弟弟妹妹抢走了,她也不能作声。
只能看着弟弟妹妹们,吃得开心高兴。
至今。
她都不知道糖画的味道。
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蔓延,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怎么了?”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萧景琰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
伸手想拂去她眼角的湿润,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声道:“若是不喜,便扔了吧。”
“没有,很好吃。”
夏娢君连忙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情绪。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她尝遍了人情冷暖,早已忘了甜是什么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以后,你不需要独自支撑,想要什么就说,你的身后一直有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像一颗石子,在夏娢君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真的可以吗?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看,是烟花!
夏娢君也顺着那些人的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硕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
可萧景琰却无暇顾及,只因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
夏娢君刚坐起身,山茶就端着水盆闯进来,兴奋道:“小姐!昨儿她爬床失败,今早被抬出宫门扔在夏府门外了!”
看着山茶如此兴奋的模样,夏娢君尚有些宿醉微醒。
昨儿后半夜,她跟萧景琰都喝断片了……
今早醒来,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山茶见夏娢君迷迷瞪瞪的,连忙凑近道:“昨夜事情败露,她可是被人拖进慎刑司严刑拷打了一整夜呢!
奴婢听人说她身上鞭痕摞着鞭痕。
那血都把草席浸透了呢!”
夏娢君握锦被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