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丹王见王妃笑得眉眼弯弯,也跟着柔了眉眼。
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你若喜欢,日后我们便常来中原看看。”
周围的官员与家眷们见状,也纷纷笑着谈论起河灯的寓意,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未染进晋王的眼底。
他站在人群最边缘,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贺丹王妃一举一动。
连身旁官员的搭话都未曾理会。
方才皇后提议放河灯时,他心中便暗喜。
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只要贺丹王妃接触到那花灯里的东西,必会当场晕厥,到时候他再顺势将矛头指向太子妃,这场戏便成了。
不多时,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玉簪。
提着一盏精致的花灯走了过来。
恭敬地递到贺丹王妃面前:“王妃娘娘,这盏花灯是我们太子妃娘娘特意为您挑选的,说是沾了这御河的灵气,祈福最是灵验。”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贺丹王妃欢喜地接过花灯,指尖不经意间蹭过灯芯旁的一张白纸。
玉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她似乎并未觉察什么。
随即又恢复了从容的笑意,转身退回到太子妃身后。
朝着不远处的人交换了眼神。
随后便低垂着头,不在言语。
看着贺丹王妃摆弄着手里的花灯,太子妃上前,对着贺丹王妃道:“这如何放好花灯啊,可是有讲究的……”
夏娢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她悄悄拉了拉萧景琰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那盏花灯似乎有些不对劲。”
萧景琰闻言。
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些,阿兄没你想的那般无用。”
夏娢君心里一怔。
她怎么还是改不了替人操心的毛病!
“阿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景琰不在意道:“我知道,你啊,就是太紧张了。”
夏娢君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
晋王陪着夏文鸢放好一盏花灯后,死死地盯着贺丹王妃,可出人意料的是。
贺丹王妃不仅亲手将花灯放进了御河,还俯身看着灯火漂远,全程都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出现敏症。
直到放河灯的仪式结束,众人准备返回殿内宴饮,贺丹王妃仍旧是神采奕奕的。
晋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宴席开场。
晋王找了个借口离开,才到偏殿,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玉簪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