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着却没什么情绪。
“母亲怀着身孕,本就容易困倦,歇久些也是应当的。”
这话正说到季云心坎里。
她伸手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你倒是个懂事的。”
夏娢君默不作声。
季云又道:“你可知,你能在这镇国公府里安稳住着,能有衣穿有饭吃,全是沾了我的光?”
夏娢君低着头:“是,全是托您的福。”
季云见她不反驳,说得更起劲了。
“我知道你年轻,心思活络,可你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吃穿用度全靠国公府,靠我赏你。”
“你别以为老夫人偶尔夸上你两句,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妄想取代我的位置。”
夏娢君仍旧是无波无澜地听着。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府里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无论是地位,还是……人,你都别肖想。”
“尤其是萧景琰,他可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将来要娶的是名门闺秀,像你这种寄人篱下的继女,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夏娢君攥紧了手指。
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现在还不能和季云直接撕破脸。
“母亲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季云见她如此“温顺”,满意地笑了笑。
端起李子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去看过你那几个弟妹,那些人毕竟是你的亲人,你总不能不管不顾的,让人说你凉薄。”
夏娢君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
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们都死了,母亲您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
季云手一抖。
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娢君,“都死了?怎么会突然都死了?”
她不过是才出去一阵子,又不是好多年。
怎么就都死了?
夏娢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季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强作镇定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母亲,这种事难道不该让我知道吗?”
“告诉您?”
夏娢君轻轻重复了一遍,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母亲您在乎他们的生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