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也从宋晖府上归家。
夏娢君早早便带着人等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实的银狐斗篷。
外头雪下得很大,没一会儿,便覆盖了厚厚一层。
雪光把朱红府门染得温润,夏娢君立在廊下,耳尖先捕捉到远处马车的轱辘声。
待马车停稳。
萧景珩便掀开帘子,踩着夏文彦的背部下了马车。
自从那日夏文彦受完刑法之后,便充当起了萧景珩的人肉凳子。
不管萧景珩走到哪里,他都要在一旁跪着让他踩着下车。
丢进了颜面。
夏文彦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活得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心里的恨意也愈加浓烈。
“阿姐!”
萧景珩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撞进她耳里。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进去等着我?你身子弱再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夏娢君笑着迎上去,不等他站稳,便将披风展开裹在他肩头。
指尖轻轻拢住领口的系带:“我不冷的,倒是你穿得那么少,仔细风雪灌进去。”
说话间还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碎雪,眼底的软意几乎要漫出来。
这一幕落在夏文彦眼里,却像根细针狠狠扎在他心里。
他半跪在被雪覆盖的青石板上,青色衣摆沾满了泥浆。
原本,他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求夏娢君放过的。
可看着她对萧景珩那般妥帖照顾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却堵在喉头。
他攥紧了拳头。
明明他才是她的亲弟弟,但她待萧景珩是捧在手心的暖,待自己却是连看一眼都嫌多,连一句温言软语都吝啬。
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绝不求她!
只低着头,任由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落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尖上。
“阿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萧景珩拉着她往府中走。
夏娢君笑着应和:“又是什么我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进门,府中的管家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公子,还是请回吧,别杵在这里脏了我们镇国公府的大门!”
夏文彦只觉得无比憋屈,狼狈地起身离开。
“对了,别忘了明早过来继续当肉凳!”
“嘭!”
夏文彦扭头的瞬间,镇国公府的大门合上。
他眼神阴狠地啐了一口!
朝着另一边胡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