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千恩万谢,郑香兰把钱塞进行李箱,走了。
看着郑香兰的背影,陈亮说:“兄弟!你真不适合做生意。我也看出她急需用钱,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把人情和生意放一起,永远发不了财。”
陈亮用过来人的口气训诫着李道。
微微一笑,李道说:“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的嘞!我明早把钱给你送来。”
陈亮看着李道咧嘴笑的样儿,也不忍心再说什么,“行了!快回去吧,大雨就来了。”
把那块原石塞进背包,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李道走了。
坐在车上,李道的左手始终放在背包里。一遍一遍地触摸着刚刚十万块入手的翡翠原石,感觉着手掌传来的那股炙热灼烧的感觉,看着手腕内侧那头时隐时现的“血麒麟”。
十二年了,李道的这只左手,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疑惑。
“明明就是一块无色的翡翠,还有那么多的球状雪花棉。眼下的行情顶天也就五万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李道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用右手抚摸着左手腕上的那块麒麟印记。
在他看来,这块翡翠原石还没有刚才帮陈亮开出的那一坨红翡值钱呢,可手上传来的那种灼烧感为何如此强烈呢?
李道这只左手的异能,是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出现的。又一次,他和几个小伙伴在家门口的胡同里碰到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好像是喝多了,倚靠在墙根,嘴里一直嘟囔着“渴!”“水!”。
其他的孩子都被吓跑了,可李道不忍心,掏出仅有的两元钱给老头买了一瓶“娃哈哈”。
一瓶水喝下去,老头立马满血复活。尤其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李道不停地看。当时,李道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老头是个“拍花子老头”,吓得他扭头就要跑。
他快,可那老头的反应一点都不比他慢,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笑眯眯地说道:“孩子!你心慈意坚,福慧双全,此生必将有大作为。我送你一样本事你要不要啊?”
看见老头皱纹碓垒的脸,还有嘴里黑漆漆的牙齿,李道更害怕了。
大声喊道:“我不要,不要!快放开我。”
挣扎着还要逃跑,可干瘦的老头力气却大得很,死死地抓住李道的左手手腕不放。
不但无法挣脱,还感觉手腕被老头抓得火辣辣的,就好像是带了一条很紧的手镯,正一点点地往肉里勒,疼得李道不停地大喊。
就在手腕上的疼痛即将达到李道无法承受的最高点时,老头忽然放开了他。
顾不上疼痛,李道扭头就往家跑。到了门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仗着胆子回过头,想看看“拍花子老头”有没有跟来,长得什么样。
可奇怪的是,就一转身的功夫,老头竟然消失不见了。
在李道惊魂未定时,耳边响起了老头怪异的声音,“孩子!你的左手是招财的‘麒麟手’,别荒废了,用在正道儿上。记住了,你还有双‘灵犀目’的眼,等你本事学到手、德行修到了自然会打开。”
什么“麒麟手”“灵犀目”,听得李道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十二年中,他的这只左手抓财的异能逐渐增强。而手腕上这块麒麟印记,时至今天才算完全清晰地展现出来。
“现在看,当年那个拍花子老头说不定是个奇人啊!”
一路想着,李道回到了自己的暂住处,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出租屋。又把那块原石掏出来,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出有值大价钱的潜力。也只能等回北京后,琢磨着雕几件饰品看看起货的价值了。
“妈的!一时冲动冒出来的善心就没了十万,看来行善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心里自嘲地嘀咕了一句,李道又把郑香兰送他的那只丝绒包打开。翻过来一抖,一只玉葫芦落在了左手掌心。
“我去!”
李道竟然被掌心的那件东西烫了一下。
赶紧交到了右手,定睛一看,手掌心里躺着是一只红色的玉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