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之中便有传闻,赵王爷被扣在了宫中。
邵勇得了陛下的宠爱。
要亲自调查“赵琮身亡”之事传扬了出去。
赵璋自然也是听了信儿,不由甚至激动。
原本因为杨氏带到衙司的小丫鬟被扣住了,自己几日殚精竭虑地生怕自己要暴露了,左右寻着不同的法子找关系。
今日便都迎刃而解了。
又因得邵勇与颜家交好。
赵璋左思右想之下,竟自己带了些银子登门拜访。
去时邵府门前仍是极冷清。
毕竟从四品官职在京城一捏便是一堆。赵璋递了拜帖走进内院时,不禁被其中陈设惊住了。
内院之中仅仅铺设了最简谱的青砖黛瓦,木门推开时都吱呀作响。
粗看这小院之中也就两三个小厮伺候着,邵勇便就在正堂里。
邵勇远远地看着赵璋,他已褪下官服。
身上的常服洗得发白,见赵璋走进不由招了招手。
彼时赵璋裹着银狐裘,身着金丝绣的锦缎长袍,腰间玉坠晃得人眼晕。
赵璋走近瞧见正堂的主桌下头似乎还垫着块碎石稳着桌案。不由皱了皱眉,打趣道:“御史大人日子,倒比我家账房还省。何必如此呢。”
邵勇浓眉大眼,身姿挺拔,他跟着笑道:“赵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御史府的饷银低啊,我如今方才升任,这也是没法子。”
赵璋似乎在仔仔细细地思索什么,这确实与他打探到的信息差不多,邵勇家穷向来是极缺银子。
“我与怀瑾交好,看见邵大人如此,心头当真是百感交集,当真是有些舍不得。”赵璋说着,解下腰间钱袋子,沉甸甸少说百两银子。
他朝着邵勇推了过去,缓缓道:“大人切莫多想,友人相赠,没有旁的意思。”
见邵勇不收。
赵璋又虚虚地聊了几句旁的,才缓缓张口道:“我与兄长感情深厚,三弟杀了大哥,是王府的耻辱。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虽心痛但还是要依实禀告。不然对不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见此,邵勇才笑了笑道:“早这样说这银子我便收下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才说得过去。是不是实情的,人嘴两张皮还不是看怎么说。”
赵璋听着,顿时意味深长一笑。
原以为邵勇是个清贫忠良的,竟然是原先位为份低没办法捞银子才过成这样子,想到此不觉语气硬了几分道:“若是大人能在陛下面前将这事情办成铁案,我定为大人奉上大把银票。”
邵勇拿过纸笔道:“我要金子。千两黄金。”
“大人聪明。我王府答允了。”赵璋一怔,旋即重重点头。
“有什么想让我说的写下来,我直接呈给陛下,大可放心。”邵勇将纸笔退了过去道:“今日我还要百两金子做定钱。”
赵璋捏过纸笔飞速誊写,攀蔑诬陷赵珩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写都写不完。邵勇上赶着索要金子不可怕,怕的是他不收。
既收了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稍后便给你送来。”赵璋笑道,眸中露出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