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的动作顿住,立刻把披风递到亲兵手里,俯身看她:“怎么了?不舒服?”
“无碍,许是被爷身上魅娘子的味呛到了,不是什么大事。”沈玉竹揉了揉鼻尖,眼底还带着点薄薄红意。
细细琢磨又觉得方才的话有些吃醋的意味,又别扭地补了句:“许是雪中寒凉太甚,冷道了不是什么大事。”
赵珩不知怎的,竟被她说得有些心虚,正色道:“夫人。这一日武成可都跟着我,你莫要误会,本王可是清清白白的。”
“是吧。武成。”
武成不理他。
“武成,武成”,赵珩又叫了人两句还是无人回答。
“这小子一定去撒尿了,外头凉。快回屋里。”赵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改明儿定要踢武成屁股,狠狠责罚他。
沈玉竹白了赵珩一眼,他的为人自也不会在外头胡乱惹些事情。
不知怎的,沈玉竹对赵珩就是有这样的信任。
又回内宅。
便见桌上还放着赵珩今早特意让厨房做的黄油糕,他拿起一块递到女人面前,“吃黄油糕,可莫要胡乱误会本王。”
沈玉竹看着那块金黄的糕点,却忽然觉得黄油的甜腻味直冲喉咙,连忙摆了摆手:“今日好像有点腻,不想吃了。”
赵珩的眉梢轻轻蹙起,这几日她总这样,前天闻着红烧鱼的味道说恶心,昨天吃了半盏茶就说累,此刻连最爱的黄油糕也碰都不碰。
难不成,在平洲府染了时疫了这是?
还是在钦天监地牢中惊吓出了魇症,这次闹的竟如此严重。
赵珩心头想着,又把糕点放回碟中,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陶罐:“早上听雨露说了你口味不佳,巷口那家酸梅铺出了新的话梅了,给你带了些,尝尝需能压下去。”
赵珩说着便挑了颗圆润的,剥去外皮,递到她唇边。
沈玉竹张口含住,酸意顺着舌尖漫开,刚才那点恶心感竟真的淡了。
女人眼睛亮了亮,抬头看他:“多谢爷了。”
赵珩看着她颊边泛起的浅粉,指尖还残留着话梅外皮的薄涩,忍不住俯身,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喜欢就好,若是好吃,让本王也尝尝味儿。”
沈玉竹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
捏了两个话梅就要一股脑儿赛道赵珩嘴巴里。
“本王要从别的地方尝。”赵珩说着便朝着沈玉竹的唇瓣贴了上去。
软糯的唇带着丝丝酸甜,勾得赵珩气息渐有些不稳。
“爷,再这样缠下去。不怕我吐你身上吗?”沈玉竹捏住赵珩的嘴巴,人往旁边偏了偏。
“放心,知道你不舒服,本王不折腾你。”赵珩说着赵珩顺势捉住女人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比往常热些,指节也没什么力气,往日她总爱让赵珩捏着自己的手练字,今日这话连提都不提了。
“这若是总没精神,本王便要寻个太医给你好生看看了。”赵珩拉着她坐回圈椅上,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头看,极有耐心道:“这般熬着好生遭罪。”
沈玉竹低头,看见他发间还沾着点草屑,伸手替他拂去,声音软下来:“不是什么大事,许是近来事情多,身子疲倦些。”
赵珩忽然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膝头,可呼吸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可是觉得在府中没趣儿。本王近来忙,确实没有时间教你读书习字,这便为给你寻个女夫子,到时便可完成你心中所愿。”
赵珩说“心中所愿”这几个字时,咬得极深,像是旁的意味。
若是换作旁时,沈玉竹定然能听得出来。
可今日,神色恹恹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