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要从何处走”,宁良英皱了皱眉。
沈玉竹四下观望。这既是建在地下的宫殿,通风事宜便要做得极好。
想来,从通风口处走,便是绝佳机会。
这通风口修得极易隐蔽。
沈玉竹忽而灵光一闪,抄起短刀削下一缕头发。
隐隐约约瞧见发梢倒伏方向,这才大约锁定了位置,在一处草垛后,这才寻到窄小通道。
彼时,天光拂晓。
她们二人逃出时,并无几个人反应过来。
便是这时,两人才看清,这是一座城隍庙。
听着渐有人声,便不由加快脚步,正欲寻了马匹出逃。
远处忽听有人怒斥。
“废物!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全他妈的白费。”
说话之人便是藏七,在此处都尊称一句藏爷。
他刚要转身过来,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便见有小厮急切通禀:“有两千余追兵而来。是从平洲府方向来的。”
是赵珩追来了!
果然是赵王爷,势孤力薄还敢直闯大本营,当真是个枭雄。
藏七脸色一变,语调阴狠,冷笑道:“这世间最不缺赤诚孤勇的热血之人,喊了铁甲军,把这些人都杀了。”
“玉竹,我交代你一些事情,且要做到。”宁良英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沈玉竹听着,脸色寸寸变白。宁良英之计,便是要以她之性命换自己的。
几匹健硕的马儿就在眼前。
沈玉竹咬了咬唇:“骑马。你最是擅长,我来拖出他们。”
藏七盛怒时,忽而一撇,便见一抹倩影。
“胆子不小啊。”藏七朝着沈玉竹这处疾走几步。
沈玉竹也不躲,忽而抬头,缓缓道:“我父亲曾藏半卷先皇传纸残诏,怎么?还想杀了我吗?”
这话直戳藏七心口。
寒风里,双指宽的麻绳坚硬如铁,钝刀子割着极费劲。
眼看着,藏七要带走沈玉竹。
宁良英手上速度加快。
终是在藏七手将攀扯玉竹时,麻绳“啪”地断了。
宁良英翻身上马。
疾驰冲来。
藏七躲闪时,便见宁良英拉着玉竹上马,朝着旁侧树林疾驰而去。
她们二人也瞧见赵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