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鬼城地下才有暗道,交错如迷宫,如今这也算是得见了。果真轻巧万分。”宁良英走两步,不时趴在崖壁上听着动静儿。
只是良英并不知。
在她驻足停留的时候,竟与沈玉竹仅仅一墙之隔。
便是此次错过,再相遇时又要多些时日,谁都未可知。
听着墙面里头的说话声。
沈玉竹方才有些清醒,她似有所感是宁良英。
饶是知道此处是铜墙铁壁,但是她十分确信方才一闪而过声音,定然就是宁良英。
几乎是下意识的。
沈玉竹身子挣扎得越发厉害。
地牢侧室潮湿阴暗,沈玉竹被铁链缚在墙角,口中塞着麻布,发不出半点声响。
彼时被赵珩如珠如宝守护的娇娘子,如今下颌青紫,浑身狼狈,可那双眼眸仍旧是亮晶晶的,如狼崽子一般藏着未熄的锋芒。
她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这窄小屋内只放置了两张床。一处是沈玉竹身下这张,另一处便是面对面的秦平成躺着的那张。
二人距离很近,不过一臂长。
他此刻面色青黑,进气多出气少,人混趁着半晌醒不过来。
如今周围看护的人越发多了些。
他们不像是玉竹紧贴着墙,故而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儿。
只见到沈玉竹挣扎厉害,以为是人方才醒了在闹腾,故而一脚便掐在女人的脖颈上,恶狠狠道:“再闹出丁点声响,老子必然要了你的命。”
饶是奔波了多日。
沈玉竹身上仍有淡淡芬芳。
勾的这些个过惯了素日的兵痞子心神躁动,手力气极大扯掉了堵在玉竹嘴里的布条子。
这样美的娇娘子,谁人都不动心。
可若不是嬷嬷吩咐下了命令,他们一早便糟蹋了这娘们。
诚然,这嬷嬷是很会**人的。
即使为了吓唬这沈玉竹,拿着女人最重视的贞洁为引,偏又不真的折辱了她,就是为了一步步套出来药方子和先皇私印。
“要了我的命,你敢吗。他如今进气多出气少,杀了我没了解药不知到时候从龙之功,可还有机会?”沈玉竹的话刺在这人心头。
怒火也被迫压下去大半。
“若公子有事,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男人气得哼哧作响,拽着方才蹭掉的麻布条又塞到了女人嘴里。
当她在书院知道这人是二皇子秦平成时,便已经知道必有谋反之事,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方才又响了一阵石块划落吱声,沈玉竹几乎可以确信,石壁一侧必有路走,也给了她一线生机。
沈玉竹此时安静不少,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密室。
外侧有十一二人,都是精兵强将,沈玉竹手无缚鸡之力,硬碰硬傻子才会这样做。
可若是想要从密道之中逃走,如何不动声色挖过去也是件愁人的事儿。
沈玉竹并未自怨自艾,头上的簪子已被扯掉,身上尖锐之物已被清扫得干净。
但好在,她今日瘦脱了,手腕上的铁链还是松动的,若是狠狠心,必能挣脱开。
现下就是等,等着时机。
“什么?嬷嬷要抓的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跑了?竟还有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