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沈玉竹脑中灵光乍现。
赵珩给他的金簪还在手中,当初这簪子她修正过做了中空设计,内藏着剧毒,中之便会毙命。
回想当初在平州府,她还险些将这毒药用到赵珩身上。
不由浮现一抹苦笑。
如此这般,她也还算是有绝境翻盘的时机。
她缩在小小角落之中,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一侧。
在御春堂时被关在柴房时,也是这般缩在小角落中。
是赵珩让她有了新的机遇。
思及此,沈玉竹的惧意弱了些,她要活下去,并且要将凶手手刃之后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密道之门再次被打开。
秦平成今日显然脾气不大好。一袭玄衣染血,面目狰狞如恶鬼,他一步步走近沈玉竹居高临下道:“想好了吗,若是再没想好便叫你好好吃吃教训,男人们已在门口等候着了,赵珩的女人,谁不想试试呢。”
很好。只有秦平成一人,
沈玉竹故作恐惧,眼神震颤着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
“秦平成,你走到如今这一步,便是登临皇位又如何你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还不是用的平聖哥哥的名号。日后祖庙之中可有你的位置?于你而言,依旧是天谴。”沈玉竹声音发颤,却悄悄将一摞厚重古书踢到脚边。
这话刺得秦平成心脏抽痛。
不人不鬼,这四个字几乎将秦平成钉在耻辱柱上。
他被贪欲与恨意冲昏头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铁钳般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天谴?等我登上皇位,我就是天!”秦平成指腹擦过沈玉竹的脖颈,带着冰冷的杀意:“别以为没了你手里拿点东西,就能搅扰了计划。做梦。”
沈玉竹猛地抬脚,将脚边的破书架踹得轰然倒塌,厚重腐朽古书砸在秦平成头背上。
秦平成吃痛怒吼,动作迟滞的刹那,玉竹腰身一矮,掀翻身旁破碎的木板重重磕在他膝盖上。
“公子,需要帮助?”外头的随从小声问了一句。
“不必,好久没杀人,今日便不等了。”秦平成双目赤红,他反手抄起一侧的木凳就朝着沈玉竹砸去。
沈玉竹生扛过去。
痛在骨头上,血味刹时弥散出来。
这似乎更激得秦平成头脑发昏。
他一步步走近沈玉竹,弯腰便拽着她的发梢,如拖动猎物一般想要将女人分开腿绑在太师椅上。
趁秦平成肃弯腰踉跄,沈玉竹反手拔出发髻中的金簪,指尖旋动簪身,剧毒瞬间沁出簪尖。
她借着起身的力道,狠狠将金簪刺入秦平成的心脏
这痛是极微弱的。
秦平成冷冷一笑:“还不如蚊子叮咬的痛,也就这般能耐。”
他话音未落。
顿觉心脏一阵抽痛。
正想要抓住沈玉竹,忽觉身子卸了力,软软地倒在一侧。
“来,来人啊。”秦平成虚虚张口,发不出一点动静。
“没人能救得了你。”沈玉竹的眼神冰冷如霜,团了几张古书书页一股脑儿塞进他嘴里,将他要说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
“贱人!你敢下毒?”秦平成急痛攻心,却仍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四肢渐渐软得越发厉害。
沈玉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得不到,下地狱吧。”
忽听囚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玉竹心头一凛,难道秦平成的同党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