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均无署名,便这样被放在妆奁台面上。
仔仔细细对比,两封信件字迹不同。
沈玉竹思索片刻,令下伺候的丫鬟退下,自己悄然打开信件。
一封信中陈词当年旧事。沈家灭门之祸,都被道得无比详尽。
沈玉竹不觉泪水爬了满脸。
她如今也不过是年方十八的孩子,可就经历这样多。
这封信中所言与他记忆中的事情几乎分毫不差。
沈玉竹身子微微震颤,在那样一个雷雨的夜中,满沈府都是血腥气,不论男女老少皆遭到了荼毒。
不觉之间,一种茫然萦绕在心头。
怪得不这么多年父母不曾入梦,可是也怪她忘了当年仇恨。
思及近日时光,自己有些自责,自己怎么能护着赵珩呢?不由哭得更厉害些。
沈玉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晃动地将另一封书信拆开。
这封中所写,又是另一个样子。
赵珩不曾杀了沈府满门,那日行凶有擅易容的术士,以赵珩之名做了这灭门惨案。
这两封书信,亦真亦假,搅得沈玉竹心神不宁。
到底,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她正捧着信看得出神,连房门被人推开都并不知晓。
“在看什么?”赵珩捧着新打的金簪子一步步走进,见她攥着书信的手不停发抖,笑容渐渐凝在脸上。
沈玉竹见赵珩,忙收起手往后背了过去。
但,这又逃得过赵珩的法眼。
沈玉竹忽而心跳得极快,这若是被赵珩看见了书信,岂不是自己的身世便要瞒不住,若是赵珩与沈家有仇是否也会如此残忍杀了她?
思及此,沈玉竹眸中忽然染上几分惊恐,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赵珩就这般看着她,喉结狠狠滚动,拿着锦盒的手微微晃动,眸中忽而平静非凡道:“过来。来本王这里。”
沈玉竹站着一动不动,信件之中的内容对她冲击过大,看着赵王的眼神不觉带着些戒备。
沈玉竹的眼神如一把刀,狠狠扎进赵珩的心头。
赵珩看着面前女人泪流满面,不禁想起昨夜她在他怀里唤娇媚地唤他“夫君”,想起她击鼓鸣冤时的决绝,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赵珩想要揽她入怀,却被厉声喝止:“赵珩,你先别过来。”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推开,便见雨露要进门要禀告,见此情景吓得脸色发白:“王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您的女人,名唤楚晚禾。”
沈玉竹不要心头泛酸,她冷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瞪着赵珩道:“王爷快些去吧,别让您的美人儿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