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倒是浑不在意。
似早就料准了。
待到杀了心满意足的价格回府时。
沈玉竹这才瞧见院内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秦平桓身旁的大太监亲去宣圣旨。
邬蛮不仅回赵王府,还得了县主的嘉奖。
这可谓相当风光。
从这日起,王府里的规矩就变了。
从前姨娘们请安,不过是在正厅两侧分坐,如今邬蛮得了御封,连杨氏见了她,都要让三分。
因得秦平桓的令。
宁良英与邬蛮具在府内。
因得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宁良英要携妾室给杨氏请安。
邬蛮得了封赏,竟一入门便自顾自地坐下。
看着众人,邬蛮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如今我倒不方便请安了,还请见谅”她抬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烫金印绶荷包,那荷包上“县主”二字晃得人眼晕。
旁人也知道,这是邬蛮送回郊外庄子丢了好大的脸,如今仍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前日入宫,陛下还说,县主虽为妾室,却也是朝廷认可的命妇,出入需有体面。”宁良英白了一眼,她最烦这等装腔拿调之人。遂又接着道:“整个大顺,也没有第二个妾室县主,你这倒是独一份的恩宠。”
两人斗了几句嘴。
还是杨氏从中调停才止了这纷争。
因得了封赏这样的大好事,邬蛮便一意孤行要在府上办个大席面。
杨氏自是十分愿意的。
原因无他,她儿子赵璋如今还未娶妻,正好借着这冬日宴,相看相看这城中贵女。
赵珩不愿见这些女眷,倒也准了邬蛮的请,他近日便宿在书房,像是在图谋什么大事。
三日后。
赵王府冬日宴如期而至,杨氏将这席面办得是顶漂亮的,四面琉璃窗蒙着厚绒帘,炭盆里金丝炭烧得正旺,满室飘着红梅的暖香。
厅里满是衣香人影。
平章政事家王夫人和兵部侍郎家李夫人碰杯,银盏撞出脆响,鬓边珠花跟着颤。几位妇人带来小姐坐在小席面围坐说话,不时娇笑着羞红了脸。
席面好生热闹。宁良玉厌恶着场面拒不参加。这倒让邬蛮成了香饽饽,真把自己当主母了。
邬蛮穿着一身暗红金丝大氅,她生得一副娇俏模样,此刻正把玩着腕间的赤金镯子,端坐在前头的位置等着众人祝贺。
“妹妹,今日宴席上若有旁人给你酒饮,千万莫要饮下去。”姜姨娘瞧着人都在前头热闹,悄悄凑在她身边急切道:“我方才听闻有人要下药害你,且要当心。”
沈玉竹皱了皱眉,仍是一团和气道:“姐姐,消息倒是甚是灵通。”
上次,姜姨娘确实曾同她投诚,可要全然信她,那也不能够。
姜姨娘也不辩,嘱咐了她两句多加注意便兀自往前走。
依着位分,沈玉竹坐在席面最末,挨着小六凌姨娘。
因得“簪子”之事,凌姨娘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