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皆打道回府。
军帐中紧张气氛稍稍缓解。
因得宁良英的提议,帐中几人打算在御春堂对面的酒馆解解乏。
“还得是咱们宁将啊,知道让咱们兄弟们放松放松。”廖忠说着,摸了摸脖子嘿嘿傻笑。
别人不知,赵珩自然知道宁良英的用意。
“既是宁将提出来的,今日酒钱她来付。”赵珩捏了捏眉心。
宁良英踹了他一脚,语气不善:“滚,老娘的钱留着有用。”
“呦……我……我”箫叙从旁听着,刚一张嘴就被宁良英扯住嘴筒子,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箫叙疼得脸都白了。
大帐之中气氛缓和良多。
正是酣畅大笑时,便听闻外头有人急报:“将军,陛下圣旨。”
看清来人之后。
赵珩顿时神色阴郁。
花白无须的太监手拿圣旨,旁侧站着一个身着浅粉花边月白的比甲,上绣三两只衔桃雀儿,衬得豆绿马面裙愈发鲜亮。
女子束着精致堕马髻松松挽着,斜插支银铃簪,稍动便叮当作响。
她指尖勾着簪尾转了圈,抿起唇角有两个精致的小梨涡,声音甜糯道:“爷。可有想妾身。”
说话间,这女子便要朝着赵珩扑过去。
旁边几个兄弟怔怔地看着赵珩,心道他小子艳福真好。
但见赵珩往后撤了半步,将宁良英扯到自己身前挡着。
“大帐之内,闲杂人等莫进。”赵珩冷斥了一声。
“主母都在,我……我为何不可。”女人声音娇娇要撒娇一般。
听得几个大男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忙要拱手退下。
“她……能……能上……上阵杀敌……你……你敢吗?”箫叙白了那女人一眼,尽是不屑。
赵珩语气越发不耐,声音冷得像冰,斥道:“邬蛮。”
邬蛮身子一哆嗦,忙踮着脚哒哒哒地跑到大帐之外。
老太监朗声宣读了圣旨。
这次的赏赐颇为丰厚,除却军中所赏之外,廖忠、冯飞军等先锋领战五人皆官升半级。箫叙升任大理寺卿,调派回京后立即上任。赵珩官职已是加无可加,加封正二品爵,赐丹书铁券。
唯独宁良英,只略略恩赐些黄金,确实是十分不公允的。
几人眼神皆状似无意地盯着宁良英,心中不免愤懑。
宁良英银甲未卸,肩甲还沾着沙尘。她指尖状似无意攥着甲片,下颌线绷了绷,眼尾悄悄泛红。她劝慰着自己:“又不是为了皇帝陛下才的仗,是为了她的昭昭。”
老太监笑着将圣旨交给赵珩。
“公公。请稍候片刻,我手书一份战报,请您呈给陛下。”赵珩说着便行至桌前,手上写得飞快。
老太监看明白了,这既是战报,又是为宁良英的请赐信。
将军能做到他这般,已算得上有情有义了。
按理说,打了胜仗的消息今日应当才刚传回京城,怎得赏赐今日便抬到了大帐之中。
箫叙这般想着,心头不由凉意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