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尖叫着,声音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感应而扭曲变形,“那边!是那边!娘亲!娘亲在那边!好痛!好痛啊!”
那声“娘亲在那边”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雷,狠狠劈在林夜混乱的意识里!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顺着银影手指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猛地向前一扑!
“轰!”
仿佛撞破了一层无形的、粘稠的屏障!巨大的阻力瞬间消失!
眼前豁然开朗!
粘稠的混沌暗银光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显露出前方一片相对“空旷”的虚空。而在这片虚空的中心,一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青铜造物,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座牢笼。
纯粹的、冰冷的、死寂的青铜,构成了它庞大而狰狞的骨架。无数根比人腰还要粗壮的青铜巨柱,以一种扭曲而充满禁锢意味的方式交错、缠绕、锁死,形成囚笼的主体。
巨柱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比清虚真人嘴里那枚钥匙碎片上更加繁复、更加古老、更加阴冷的符文,它们如同活着的蛆虫,在青铜表面缓缓蠕动,散发出吞噬一切生机的幽暗光泽。
整个牢笼没有门,没有窗,只有冰冷的、毫无缝隙的、绝望的囚禁。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带着巨大悲恸和绝望的熟悉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从牢笼内部一波波地散发出来,冲击着林夜的灵魂。
是玄音!是她的本体!她被囚禁在这里!被这冰冷的青铜,被这恶毒的符文,被这三百年的阴谋!
“娘亲……”怀里的银影发出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呜咽,眉心的火星光芒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那刺目的银光瞬间黯淡下去,她小小的身体彻底软倒在林夜臂弯里,再次陷入昏迷。方才那一声尖叫,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
林夜抱着她,站在虚空,与那座巨大的青铜牢笼遥遥相对。他眼中翻涌的寒冰被一种更深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取代。他缓缓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座冰冷的囚笼。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毁灭气息的苍白电光,开始在他掌心无声地汇聚、跳跃。
“破。”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齿缝间挤出。
就在那缕苍白电光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喀啦……喀啦喀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齿轮被强行扭动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征兆地从林夜身后那片刚刚退去的混沌暗银光深处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林夜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他抱着银影猛地向侧面横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