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你……你疯了!她死了!她是祭品!她本就不该存在!”
林夜的手,按在了玄霄的额头上。
掌心灼痕,与玄霄眉心的血丝印记,瞬间相触。
嗡——
没有爆炸。
没有光。
只有玄霄的魂魄,像被抽丝剥茧的蚕,一缕一缕,被拖进那枚小小的、新生的锁痕里。
他的眼睛,从疯狂,变成惊骇。
再变成……恐惧。
再变成——
解脱。
“你……你到底……是谁?”
林夜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
玄霄的肉身,从额头开始,化为飞灰。
连魂飞魄散的资格都没有。
只剩下一枚残缺的玉符,落在地上。
林夜弯腰,捡起。
翻面。
背面,刻着三个字。
“送她回。”
玄霄上人最后一点飞灰被葬神渊里永不停歇的阴风卷走,连带着那枚残缺的玉符也消失无踪。整个空间陷入一种比死亡更沉重的死寂。青铜棺椁沉没之处,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漆黑坑洞,像大地被剜去了一只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上方所有活物。
连那永不疲倦、撕扯着岩石和残骸的能量风暴,此刻都诡异地凝滞了。碎裂的岩石悬在半空,翻卷的尘埃凝固成团,仿佛时间本身也被冻结。
只有林夜站在那里。
他缓缓收回按在玄霄额头上的手,掌心那枚新生的、形状酷似血心莲却又带着冰冷锁链纹路的灼痕,正缓缓隐没,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红印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死寂被一声细微的、崩溃的剑鸣打破。
萧无极的剑尖在剧烈颤抖,带动着他整个握剑的手臂都在**。他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你……”萧无极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块,“你……究竟是谁?”他想起林夜之前那句冰冷的话——钥匙?还是门?那绝不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能知晓、能触及的隐秘!那属于青铜棺椁最深处的禁忌!
林夜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属于少年的青涩或愤怒,只有一片冻结了万载时光的虚无深渊。他的目光扫过萧无极惨白的脸,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玄霄,死了。”
“死了”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巨石,砸进凝固的死水潭。
“死……死了?”一个距离较近的筑基期散修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半截断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惊恐地瞪着林夜,又看看玄霄消失的地方,语无伦次,“玄霄上人……元婴……元婴大圆满……就……就没了?灰……灰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