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原本按在水晶上的那只手,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托住了。
那块巨大的水晶,内部的光芒已经尽数收敛,只在核心处留下一点如恒星般璀璨的金色光核,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一颗正在思考的心脏。
整个车间,恢复了宁静。
“快!快扶住陈主任!”王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和赵铁柱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摇摇欲坠的陈不凡扶到椅子上。
陈不凡大口喘息着,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蕴藏着一片真正的星空。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目光却片刻不离那块水晶,“它……醒了。”
钱国强颤巍巍地走到测试仪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检测按钮。他不敢去看陈不凡,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跪下去。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车间!
“滴——滴——滴——”
一台用于测量耐压强度的精密仪器屏幕上,数值疯狂飙升,瞬间突破量程极限,然后“啪”的一声,屏幕一黑,冒起一股青烟。
报废了!
另一边,负责检测介电常数的李国栋,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数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石化。
“钱……钱老……”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您……您来看……”
钱国强一个箭步冲过去,当他看到那个数字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被誉为国家计算机科学基石的老人,双腿一软,竟真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泪纵横!
“三十七万……介电常数,三十七万六千八百……”
“能量损耗……低于万分之零点五……”
“这……这是上帝的造物!是神迹啊!”
他跪在地上,朝着那块水晶,也朝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喘息的年轻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拜的,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科学的尽头,是人类智慧无法触及的巅峰!
王卫邦和李国栋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撼与狂热再也无法掩饰,齐齐走上前,对着陈不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心悦诚服,是彻底的归心。
从今天起,陈不凡在他们心中不再是总指挥,不再是总工程师。
而是导师,是先知,是带领他们走向真理的唯一存在!
陈不凡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块已经与他心意相通的水晶面前,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表面,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如同婴儿呼吸般的微弱能量脉动。
“只是醒了,还不够。”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陷入狂热的三位科学家。
“它饿了。”
“现在,让我们点燃一颗太阳,来喂饱它。”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度!
点燃太阳!
这何等狂妄,又何等令人热血沸腾!
“命令!”陈不凡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冷酷,“将‘创世纪一号’超级电容器接入‘逐日计划’的粒子束源试验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