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周大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进屋说。”
陈不凡松开周长河的手腕,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周大山一眼,自顾自地转身,捡起地上的扁担,一步步走上楼。
周大山看着跪在地上抱着手腕惨嚎的儿子,又看了看陈不凡那不紧不慢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他本来是带着一肚子火气来找场子,准备把这个拐走女儿的“野男人”打个半死,再拖去见官。
可现在一个照面,自己这边最能打的儿子就被废了!
对方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爹……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周长河疼得龇牙咧嘴,哭喊着。
周大山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他扶起儿子,跟在陈不凡身后,走进了这个让他女儿名节尽毁的“贼窝”。
一进门,周大山就愣住了。
屋里窗明几净,摆设虽然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更让他挪不开眼的,是客厅里那崭新锃亮的一套“三转一响”!
永久牌的自行车,锃光瓦亮,比他们村长家的那辆还新!
蝴蝶牌的缝纫机,泛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那上海牌的手表和红灯牌的收音机!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在他们村里都是能引来全村人围观的宝贝!
周大山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震惊。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爹!哥!”
周彩彩看到父亲和哥哥进来,哭着迎了上来。
“彩彩!你还有脸哭!”
周大山看到女儿,火气又上来了。
“你跟这个野男人……你……你让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男人!我们领了证的!”
周彩彩鼓起勇气,大声反驳道。
“领证?”
周大山冷笑一声。
“跟李卫国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你别骂彩彩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兰从厨房里冲出来,挡在周彩彩身前,怒视着周大山。
“我是不凡的妈,彩彩现在是我儿媳妇!他们俩是正经夫妻,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你们大半夜找上门来,又打又骂,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