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有身后的钱部长,从一开始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狼,也不是猛虎。那是一条可以翻江倒海的真龙!
伏尔加轿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驰。
吴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他甚至不敢通过后视镜去看后排的那个年轻人。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不凡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
他确实在思考。
总参的突然介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也不确定那边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红星-陈氏离子膜工艺”的价值,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已经触动了国家最敏感的神经。
这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
但陈不凡心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棋盘越大,才越有意思。
轿车最终驶入了一座外表普通,但岗哨林立、戒备森严的大院。
门口的警卫核对了证件后,一个标准的军礼,升起了栏杆。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尉官军衔的年轻军官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边还站着几位年纪不一,但都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一看就是技术领域权威的专家。
“你就是陈不凡同志?”年轻军官走上前来,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陈不凡。
“我是。”
“我叫林涛,奉命在这里等你。周长官正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他让我先带你过来,有些技术细节,我们需要做一个前置摸底。”林涛的语气客气,但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直接和审视。
“可以。”陈不凡点点头。
吴东被留在了楼下,他看着陈不凡被林涛和一群专家簇拥着走进大楼,感觉自己像个被时代抛弃的局外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陈不凡的命运已经彻底脱离了钱部长能够掌控的范畴。
陈不凡被带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会议室的墙上挂着巨大的军用地图和一些看不懂的图表。
正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一个用玻璃罩罩住的,结构异常复杂的金属模型。
那模型看上去像是一个发动机的部件,但造型却极为古怪,充满了流线型和一种暴力的美感。
“陈总工,请。”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指了指那个模型。
“这是我们正在攻关的一个项目,遇到了瓶颈。”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开门见山,“问题出在燃料输送环节,在超高压和超高速状态下,燃料会产生剧烈的气穴现象,并瞬间汽化,导致燃烧极不稳定,甚至会直接损坏涡轮叶片。”
他指向模型中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管道。
“我们尝试了各种合金材料,也优化了管道结构,但效果都不理想。周长官看了你的技术报告,认为你的‘离子势阱’理论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陈不凡走到模型前,他的“鹰眼”技能瞬间发动,整个模型的内部结构、流体走向、压力分布,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三维图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模型走了一圈。
其他几位专家都屏息凝视,等待着他的判断。
林涛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表情严肃。
“你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