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为骗取分房,胁迫周彩彩假结婚;蓄意破坏国家财产(高压反应釜主轴)。
证据:周彩彩本人证词,保卫科审讯记录。
第二个,高建军。
罪行:指使李卫国破坏设备;买凶伤人(黑子等人);贪污腐败,倒卖生产指标。
证据:李卫国供词,黑子等人供词,保卫科审讯记录,钱德福、刘麻子等人提供的账本。
第三个,刘麻子。
第四个,蒙家元。
……
第十个,韩林宇。
罪行:包庇亲属,徇私枉法;指使钱文海等人冲击工厂,破坏生产;买凶伤人(鹰哥等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证据:联合调查组全体成员画押检举信,钱秘书、鹰哥等人录音带,王海洋供词,其本人画押的辞职信,以及……那本来自钱德福的,记录着所有肮脏交易的黑皮账本。
他将所有人的罪证、供词、录音带记录、账本明细,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地整理出来。
每一个名字,每一桩罪行,后面都跟着一连串足以将人钉死的铁证。
天色微亮时,他的面前摆放着两个文件夹。
一个,装着能让中国烧碱工业往前迈进二十年的先进技术。
另一个,装着足以掀翻东海市官场半边天的肮脏罪恶。
他将王涛和孙丽叫醒,让他们将技术资料的最后部分完善,并进行装订封存。
“记住,这份资料,除了你们两人,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他指着那个写着“绝密”的文件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王涛和孙丽重重地点头。
陈不凡自己则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回到家时,张兰和周彩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不凡,你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厂里事多?”张兰心疼地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
“嗯,去北京前,得把事情都安排好。”
陈不凡坐下,拿起一个馒头。
周彩彩默默地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陈不凡没有立刻去厂里,他拉着周彩彩的手,走进了卧室,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崭新的笔记本和钢笔。
“来,我看看你昨天写的字。”
周彩彩有些紧张地翻开本子,第一页上,是她歪歪扭扭写下的名字。
陈不凡……周彩彩。
红星化工厂。
虽然笔画还很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写得不错。”陈不凡笑了笑,拿起钢笔,握住她的手。
“这个‘凡’字,最后一捺要这样,有力一点。”